傳染病簡史 【傳染病簡史1】霍亂：屠戮過億，將人活活吸乾的藍死病

2022年7月9日 武漢大學報告了一起 霍亂病例衝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 這個和天花一樣古早的傳染病 以其超強的傳染性 超高的病死率 成爲我國維爾的甲類傳染病 霍亂感染者會在發病的幾個小時內 上咳下瀉 噴射的量非常巨大 一開始還能看到黃色 不久就會拉得像桃米水一樣清澈 眼窩會因爲大量脫水而凹陷 皮膚會起皺 肋管會排空 血液則會變成膠油狀 在血管中凝結 肌肉則會因爲地點之紊亂而劇烈顫抖 有時甚至還會撕裂 隨着器官逐個衰竭 患者會陷入急性休克 看上去就像一具渾身泛藍的乾溼 19世紀以來 共爆發過7次世界性的霍亂大流行 約1.4億人名單 相當於日本的總人口 我們不禁要問了 這個霍亂爲何重現人間 它是如何屠戮和傳染的 又會不會在中國死灰復燃 我們又該如何預防和應對 要搞清楚這些 撇開大量的資料收集 用心地撰寫與剪輯不談 我們每期內容都需要經過繁複的審覈 先是由醫學碩士博士審覈文稿 再將精簡出來的視頻 交給專科的大夫審覈 大家注意是專科大夫 心內的大夫只審心內 睡眠科的就審睡眠 真正做到術業有專攻 專審之後 我們會請其他有空的大夫進行聯審 以減少出現紕漏的概率 但最近的播放量 屬實是有點影響創作熱情了 所以有勞大家多多點贊 大家放心 我們也不會白嫖 這個月拼一把老命 來一個三更 大家說好不好 好 話不多說 正題開始 我們都知道 腸道的主要功能是吸收營養和水分 以此來滋養身體組織 護卵糊菌能夠分泌護卵腸毒素 扭轉成一狀態 不但使得腸道無法正常吸收 還會從組織中吸出水和電解質 大量的水分和排泄物 就會奪門而出 引發嚴重的腹瀉 有近一半的人 會被活活吸乾 脫水而死 而護卵糊菌則會兵分兩路 一部分緊緊抓住腸道壁 繼續繁殖 分泌毒素 另一部分 則通過排泄物衝出體外 尋找新的東家 納上變身的糊菌 會通過手 食物 飲用水 經由消化道進入人體 也就是傳說中的混口船舶 然而 想要製造一場全球範圍內的瘟疫 有賴於天時地利人和 和諸多方面的機緣巧合 首先是溫牀 霍亂的傳播 基於大規模的人口聚集 更需要那裏的居民 糞口間的接觸極其頻繁 有一個地方滿足這樣的條件 乾淨又衛生的印度 也是七四霍亂大流行的源頭 它還有着一條 飄着紅的綠的黃的藍的泡沫的聖河 恆河 印度人相信 只要喝了恆河水 就可以消災去病 蕩起靈魂 每年都會有無數的信徒 前往恆河沐浴並暢飲 於是 恆河成爲了印度人民 和霍亂湖軍的母親河 如果僅僅是這樣 霍亂充其量 只能在恆河三角洲作威作富 想要做大做強 再闖輝煌 要感謝一個公司 英國東印度公司 彼時 東印度公司憑藉侵略殖民與壓榨 在印度建立起了成熟的貿易路線 霍亂加入了這個世界性的貿易組織 從此走上了全球化的道路 但歐美仍然無動於衷 他們堅信霍亂是落後東方特有的疾病 一定不會出現在文明的西方世界 而站在醫學頂峯的法國 更是不以爲意 要知道 巴黎可是啓蒙運動的中心 這裏沒有嘲諷 真的只是陳述 1832年3月末 霍亂兵部血刃佔領巴黎 殺死了一半的感染者 將人類醫學的頂點 輕易地踩在了腳底 而讓文明的法國人 更不能接受的是 霍亂的病狀極不文明 感染者可能隨時在電車 餐館或是大街上止不住的浮現 而且是在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衆目睽睽之下 這種射死的感覺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到了4月中旬 霍亂已經殺死了超過7000名巴黎人 爲了減少恐慌 政府直接停止公佈死亡數據 文明原形畢露 有本事的人開始逃離巴黎 將一個崩潰的社會留在了身後 帶着胡軍攻附新的大陸 因爲有了新的貿易路線 他們很快就將霍亂傳遍了大洋沿岸 如影隨形的胡軍 藉由人類發明的船帆和蒸汽引擎 一頭扎進了美洲腹部 好消息是 像霍亂胡軍這樣的病原體 其傳播需要人類 持續射入自己的排泄物 我們很容易就能剝奪它的傳播機會 因爲不吃屎對於人類而言 既無關生存又無關情感 壞消息是 中世紀的歐洲人雖然厭惡臭味 卻不排斥糞便本身 甚至還在研究它的醫藥用價值 16世紀的德國修士馬丁路德沒有經 每天會淨食一茶時自己的糞便 18世紀的法國宮廷侍從 會把自己的糞便曬乾磨成粉 再用鼻子保存吸入 到了19世紀 大批歐洲人到紐約定居 也把先輩們的優良傳統帶到了這裏 成千上萬頭豬牛馬和流浪貓狗 在紐約街頭晃盪肆意排便 行人和車馬就在糞便上踐踏 慢慢把它們踩成了稠密的毯狀 源源不斷的排泄物滲入地下水中 當時紐約市的井水幾乎是半谷臺的 每位市民的日軍糞便 攝入量爲兩小勺 1832年夏天 忽蘭湖軍沒有辜負紐約的盛情邀請 來到了這座爲他們精心打造的 宜居的新家 簡稱宜家 被污染的水 由曼哈頓公司供應給每家每戶 一些紐約人受不了夏天的炎熱 直接引用生水 街邊精明的小販 用被污染的水 稀釋自家的牛奶 衆所周知 酒館裏的酒要兌水 當然也是常識 一時間霍亂沒開二度 幾乎橫掃了整座紐約城 一直殺到倖存者 對霍亂產生全體免疫纔可停手 與此同時 新人與難民不斷湧入 1830年到1860年間 美國的城市人口增加了500% 紐約也誕生了大名鼎鼎 惡名昭著的貧民窟 古典區 寫出這是最好的時代 也是最壞的時代的狄更斯 曾描述這裏 所見皆是髒亂 只有腿喪與腐爛 在紐約市的各個貧民窟裏 每一平方英里土地上 積滿了20萬人 比此前人類歷史上 最大的聚居密度高了1000多倍 於是17年後 霍亂捲土重來 席捲紐約 最終超過5000人喪生 磨牙損血 殺人如麻 霍亂當真是恐怖無私 但是你要把所有的成績 都算在他的頭上 也不公平 曼哈頓公司在背後就出力頗多 他將原本募集來 修建公共自來水廠的200萬美元 的十分之九 挪作他用 放棄蒸汽引擎來泵水 改用馬拉 放棄在城中 修建100萬加農容量的蓄水池計劃 將容量調至原來的0.001% 放棄抽掉布朗克斯河 純淨河水的捐營權 抽掉成本更低 滿是糞便的積水塘 這一干就幹了整整50年 橫亙在1832年和1849年 兩次霍亂大流行 剩下的錢被他通通投進 華爾街的銀行 更好地服務美國共和黨人的利益 時至今日 這家曾經讓整個紐約市 陷入霍亂危機的公司 有了一個更加響亮的名字 摩根大通 霍亂的治癒方法 簡單地讓人有點不敢置信 福軍既不像破壞肺部的 結核桿菌那樣 摧毀人體組織 也不像艾滋病毒那樣 劫持我們的免疫細胞 霍亂雖然致命 但真正的死因 是腹瀉引發的脫水 這意味着只要補充足夠的水分 就能從感染中倖存 如果再加上少量的電解質 就能將霍亂高達50%的病死率 降低到1%以下 1832年 一位岌岌無名的英國醫生 威廉·斯蒂文斯 爲倫敦監獄中的 200多名霍亂患者注射鹽水 最終僅有不到4%的病人病死 這是該療法最令人信服的明證之一 但遺憾的是 這種治療邏輯 違背了當時醫學界的經科預律 根據古希臘流傳下來的 西伯克拉底原則 霍亂這樣的傳染病 是通過脹氣傳播的 權威更經典 怎麼可能有錯呢 於是醫學專家們繼續執行祖訓 他們給病人服用有毒的 汞化合物加劇腹瀉 給病人放血加劇脫水 成功地將霍亂致死率 從50%拉昇到了70% 歷史學家曾誇張地寫道 2400年來 病人們一直以爲 醫生是在救助自己 但他們至少錯了2300年 另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醫生 約翰·斯諾更加離譜 他居然向脹氣理論發起了挑戰 作爲麻醉醫師 他深知霍亂病人 如果是通過吸入氣體染病 那霍亂應該首先感染呼吸系統 但實際症狀顯示 霍亂影響的是消化系統 這意味着病人一定是 攝入了什麼東西 爲了證明自己的理論 斯諾於霍亂期間 不顧個人安危 每家每戶的統計病亡人數 每死亡一人標註一條橫線 最終繪製出了人類歷史上 最有影響力的數據可視化信息圖之一 根據這幅地圖可以清晰地看到 大部分的感染者住所 都圍繞在布洛德街的水泵附近 結合其他證據 斯諾將霍亂的死亡率 與倫敦居民的營營水源 聯繫到了一起 於是他讓布洛德街的居民 拆掉水泵把手 放棄這裏的水源 霍亂最終得到了控制 斯諾也因爲此次貢獻 被譽爲流行病學之父 此時的人類 如果能夠按照斯諾的發現 將排泄物與居民的營營水源隔開 就能夠拯救千千萬萬的生命 但遺憾的是 斯諾的發現 破壞了賬記理論的基本原理 英國醫學頂級期刊《柳葉刀》 評論他背叛了公共衛生領域 柳葉刀的編輯極爲惱怒地寫道 爲什麼斯諾醫生的觀點 這般奇特 他竟然認爲 吞下動物糞便 給人體帶來的只有傷害 不然呢 斯諾醫生最終含恨離世 權威引領時代的進步 但也製造出了預期 預期則會限制科學的洞察 成爲時代的禁錮 1883年 發生了第五次霍亂大流行 次年在柏林召開的霍亂會議上 德國微生物學家羅伯特·科赫 宣佈發現了引起霍亂的微生物 霍亂弧菌 引發了轟動 支持賬記理論的霍亂權威 他聲稱 這股液體 就像最純淨的水一般 從他的喉頭流下 另外27名傑出的科學家 紛紛笑話 最終28人都被霍亂性腹瀉擊倒 上廁所喪亡虛脫 但 蒼天無眼 可能是他們此前 感染過輕度的霍亂 產生了抗體 導致28人皆活了下來 佩滕科夫認爲 這是對科赫細菌理論 最有利的反駁 隨着越來越多的證據 賬記理論的支持者們 再也無力反駁 1901年 佩滕科夫開槍自盡 幾年後 科赫獲得了 諾貝爾醫學和生理學獎 細菌理論的革命就此完成 人類由此邁入了 微生物學主導的現代醫學 1909年後 人類研製出液濾技術 對自來水進行氯化消毒 此前一度被嘲笑的生理鹽水注射 也逐漸普及 不斷完善 形成了如今的口服補液療法 自1884年開始 人類就已經研發出 預防霍亂的疫苗 國際上的三種口服霍亂疫苗 已被證實保護效力可達60%到80% 理論上講 霍亂應該知難而退了 但實際情況卻是 每年全球仍有300萬人感染 十幾萬人罹難 這又是爲什麼呢 一方面我們要知道 細菌不是一成不變的 它們可以在彼此之間交換基因 還可以從過世的鄰居那裏繼承基因 再加上恐怖的繁殖能力 就會誕生出超強的變異能力和適應力 1904年 人類在6名前往麥加的朝聖者屍體裏 提取了一種新型霍亂虎菌 相較於原來的古典O1型虎菌 新型霍亂虎菌 擁有比前輩更強的環境適應力 和耐抗生素能力 成爲第7次大流行的源頭 1922年 在印度東南部 又發現了一個引發霍亂的新型菌株 O139型霍亂虎菌 此毒株在水中的存活時間更長 部分菌株擁有與前輩們相同的產毒能力 其傳播速度遠超前者 另一方面 在很多落後的亞維拉地區 安全的飲用水 公共衛生條件 人口聚集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亞洲最大的貧民窟 印度孟買的達拉圍 每平方英里範圍內生活着140萬人 這一密度比此前提到的 令人髮指的五點區 還多了整整6倍 1400人共用一個廁所 垃圾與糞便齊飛 腐爛與阿扎共存 爲霍亂虎菌提供了夢幻的衣夾 那麼在中國呢 大家可以稍稍鬆一口氣 並且把感謝國家打在公屏上 霍亂自1820年傳入我國 並且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 成爲我國最具威脅的傳染病之一 白鹿原中就曾描寫到 一場空前的大瘟疫 在原商所有村莊裏蔓延 像烏雲瀰漫湛藍如洗的天空 沒有任何遮擋 沒有任何防衛 一切村莊裏的一切人 都在這場無法抵禦的大災難裏顫抖 這場瘟疫描繪的就是 1932年的昆蟲大霍亂 新中國成立後 隨着經濟發展和公共衛生條件的改善 我國大力建設城市污水系統 和飲用水消毒系統 霍亂在中國的發病率開始逐年下降 而隨着醫療技術的進步 霍亂也不再那麼可怕 近年來 中國因爲霍亂而死亡的人數爲 0 那作爲個體 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 我們現在已經知道 霍亂是典型的病蟲口入 所以我們自小被教育的 飯前便後要洗手 是很有用的 其次 霍亂紅軍對高溫極其敏感 所以我們自小被教育的 多喝開水是有用的 我們要儘量吃煮沸煮熟的東西 但是切記不要吃的太燙 太燙的東西 會增加罹患食道癌的風險 涼一點再吃 好了 以上就是本期的全部內容 如果你覺得有點好看 或者對你有點幫助的話 可以關注我們 這樣就可以瞭解更多的傳染病 和其他的醫學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