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安到羅馬II》Chang'an Meets Rome EP9 兩大帝國的崛起之路!劉邦和凱撒作為同一時期的君王在治國之道上竟有如此相似的理念

這裡是仙城北郊的一片荒地
兩千多年前
就是在這片荒地上
上演了中國歷史上
最為波瀾壯闊的一幕歷史大戲
在我身後這片土地
就是漢朝長安城的遺址
長安長安
顧名思義就是長治舊安
那面對如此宏偉的都城
如此廣袤的領土
怎樣治理才能真的長治舊安呢
我的問題也是兩千多年前
漢朝的開國皇帝劉邦思考的問題
公元前202年
劉邦正式登基
可朝堂之上
那些曾經追隨他打天下的戰友
卻當庭爭功亂作一團
憤怒的劉邦不禁感嘆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啊
這時候儒生叔孫通主動獻策
他根據傳統的禮樂制度
制定了一套朝堂禮儀
來整頓朝綱
制度啟用後
整個朝堂秩序井然
威儀莊嚴
劉邦這才意識到制度
對於安邦定國的重要性
這條漢城湖
就是當年漢朝的護城河
泛舟騎上
讓我不禁想起了
漢高祖劉邦的大風歌
大風起兮雲飛揚
為家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朝堂上的鬧劇
讓劉邦真正理解了
守四方的難處
一個國家
如果真想長治久安
就必須建立
全面而完善的法度和秩序
很快在劉邦的親自主持下
各項制度開始建立健全
長安從此真正走上了
長治久安之路
同一時期
西方的古羅馬
也正在經歷一場變革
我身後這片
就是古羅馬廣場
當年羅馬人
就是以這為中心
建立了強盛的羅馬帝國
然而帝國的建立
是付出了血的代價的
公元前44年
羅馬發生了一件
駭人聽聞的大案
他們的終身獨裁官凱撒
被元老院成員集體謀殺
在雕塑林立的羅馬城裡
我終於找到了他
這尊雕像
就是被謀殺的凱撒
元老們為什麼要殺他呢
當時的羅馬共和國
政權被元老院的貴族把持
他們各自為政
整個國家內戰四起
一片混亂
此時當選為執政官的凱撒
決定扭轉這種局面
他實行改革 統一政令
提高平民地位
分化貴族集團
但是這場改革
觸犯了貴族利益
也為他招來了殺身之禍
公元前44年
在元老院的會場
凱撒被元老院成員合夥刺殺
凱撒雖然被刺殺了
但是他推行的一系列制度
卻早已深入民心
最終凱撒的養子
烏大維繼承了他的遺願
徹底打破舊制
推行新政
強盛的古羅馬帝國就此誕生
劉邦與凱撒
這兩位處於同一歷史時期的君王
讓我們看到了
東西方兩大文明
在建立健全國家制度上
所做出的努力和犧牲
也正是在完善
各項國家制度的過程中
兩大帝國逐步崛起
我是萌漫
我將穿越於東西之間
探尋從長安到羅馬的
大國崛起之道
大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它有翅
而且它的耳朵特別的大
但是最突出的特徵
是長了一隻腳
就是因為這隻腳
很多人誤以為
它是西方的獨角獸
在咱們中國的文化系統裡
它不叫獨角獸
它叫蟹翅
它是司法的象徵
蟹翅是什麼
它為什麼會成為
中國法律的象徵呢
傳說蟹翅有一種超能力
只要見到作奸犯科的人
它就一腳頂倒
把它吃進肚子裡
所以古代中國
執法官員的官服上
都有蟹翅的形象
故宮房檐上
趴著的第九隻小怪獸也是它
蟹翅跟龍一樣
是中國人想象出來的神獸
在羅馬
臺渤河邊的這棟建築
就是意大利最高法院
這座雕像
就是羅馬法的象徵
正義女神
羅馬法在歷史上的地位
可是不一般
所有的大陸法系
都是以它為鼻祖
其實英美法系
跟它的淵源也特別深
我們中國現在使用的民法
在很大程度上
也是來自於羅馬法
這次來羅馬
我要探究一個話題
就是在一千多年前
絲綢之路上
這兩座國際化大都市
是用怎樣的司法體系
來保障它的自由和開放呢
像我這樣的外國人
如果在古羅馬
碰到法律糾紛
又該怎麼辦呢
蓋尤斯被稱為
羅馬法的締造者
他能給我答案嗎
蓋尤斯留下了很多法律著作
我應該到圖書館去看看
蓋尤斯的著作
將我們帶到了
兩千多年前的古羅馬
當時帝國正在迅速擴張
商貿往來頻繁
外國人在羅馬城內
觸犯法律的事情
越來越常見
為此古羅馬
專門設立了一個
外事大法官的職位
負責解決
涉及外國人的法律糾紛
當時在這方面
還沒有成文法
外事大法官
就參照羅馬法
再綜合其他國家的法律
平衡作出裁決
此後這些辦案經驗
經過法學家的整理
形成萬民法
這就是今天國際法的雛形
在東方
大唐帝國也是萬邦來潮
我們大唐
是如何處理
涉外法律糾紛的呢
在西北政法大學
我看到了這本
珍貴的唐律書役
唐律書役
是中國現存最早
最完整的法典
是長孫無忌編撰的
已經有1400多年的歷史了
我小心翼翼地翻照著
驚喜就在這裡
它對於這個外國人的話
在這個唐律當中
它分的是關於
跨內人和跨外人的問題
在大唐
跨外人指的就是外國人
法律上規定得很清楚
外國人犯罪
如果是來自同一國家的人
就交由他們的番石館
按照當事人國家的法律來處理
如果是兩個不同國家的人犯罪
那就要按照大唐的法律來處理
比方說兩個都是波斯人
波斯人打波斯人
按波斯法律來對待
而波斯人要真打
我馬上在中國犯事了
以中國法律來定格
唐律書意讓我們看到了
古人處理涉外案件的智慧
它讓人們懂得
不僅要敬畏自己國家的法律
還要尊重其他國家的法律
這種約束
對維護國際秩序至關重要
開放依靠秩序
自由來自約束
有人說古羅馬對人類最大的貢獻
就是他創造了羅馬法
直到今天
它還影響著世界秩序
大唐律也跨越國界
展現著中國以德服人的胸懷
在我看來
這兩種法律的背後
是同一種文化精神
那就是開放的心態
和包容的胸襟
這條石板路
是羅馬最有名的帝國大道
這裡最醒悟的標誌
就是這些矗立在道路兩旁
各個時期的羅馬帝王雕像
這就是羅馬帝國第一任皇帝
烏大維
其實這手勢本身
就是至高無上的意思
就是大家都來聽我說
我發現烏大維身上
穿的這種貼身鎧甲
好像是古羅馬帝王的標配
因為這條路上
每位羅馬皇帝
都是這般裝束
我們中國人更喜歡
把皇帝塑造成
荷官伯代垂拱而至的樣子
不過很顯然
羅馬人更希望他們的皇帝
是一個身披戰袍的英勇戰士
我很好奇
為什麼羅馬的皇帝
個個都是一身武將的戎裝呢
其實我還發現
不只是羅馬皇帝
在羅馬城中
大多數雕塑
都向我們展示著
古羅馬濃重的尚武精神
在羅馬國家博物館
我看到了這尊
著名的古羅馬時期的石棺
這上面極其精美的戰爭浮雕
把我吸引住了
你看羅馬的雕塑也好
繪畫也好
表現戰爭主題的特別多
這是一個多宏大的戰爭場面
你看這吹號角的
這個是鎖子甲
你看這鎖子甲多鮮明
這個石棺距今已經將近兩千年了
浮雕描繪的是公元三世紀
羅馬人征服多瑙河下游
凱爾特人的戰爭場景
你看這士兵立了戰功
抓住了一個蠻族
你看他把這個蠻族
這個喉嚨死死地扼住了
這個俘虜就無所遁逃了
你想能夠立這樣的戰功
那下次他可能也就
能夠升一級成百夫長了
而且特別好玩的是什麼呢
凡是羅馬的這個士兵
都是年輕英俊強壯
你看這個俘虜就不一樣了
俘虜首先都在下面
而且都是仰視著這個羅馬的士兵
他宣揚的是古羅馬的英雄主義
這件文物
以最鮮活的方式告訴我們
古羅馬人就是一個上武的戰鬥民族
驍勇善戰的武將
纔是他們心中的英雄和偶像
而古羅馬的皇帝
也就是軍隊的最高統帥
重大戰役他都會御駕親徵
拉丁文中皇帝一詞
就是凱旋將軍的意思
所以在古羅馬人眼中
一身戎裝纔是皇帝最高貴的形象
那麼在東方人眼中
最高貴的形象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這組在西安唐代墓葬中出土的
十二生肖俑生動有趣
他們擬人化的裝束告訴了我們答案
看他們穿什麼衣服
這是寶衣薄帶呀
其實中國古代文官
你看一個非常明顯的標誌
就是這個袖子是長的
為什麼呢
它動作要舒緩呀
要儒雅呀
要文質彬彬的
你看我們做這個十二生肖
我們都會把它給塑造成一個文官的樣子
這就說明在我們古人的認識世界裡
文官的形象纔是人們最喜歡的樣子
古人為什麼對文官的形象情有獨鍾呢
文官究竟有著怎樣的魅力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尊唐代文官俑
你看格官薄帶
溫文爾雅
連神態都那麼安詳
這就是一千多年前的公務員了
這些文官作為國家的管理階層
飽讀時術
具備較高的文化修養和管理智慧
我們中國地廣人多
道德高尚而又經驗豐富的文官
更能夠保障人民安居樂業
國泰民安
所以足智多謀的文官
一向備受國家重用
自古以來
中國社會都崇尚文化
滿腹經倫的文官形象
已經逐漸成為文化的象徵
和文明的楷模
重武和重文
從長安和羅馬的雕塑上
我看到的是
東西方不同的民族性格和歷史文化
不同的文化創造出不同的治國理念
而這兩種理念
又塑造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偉大帝國
早春的西安
逐漸開成了一個花花世界
在千年之前的大唐
這可是讀書人最激動的季節
因為科舉考試要放榜了
公元798年
就是在這個季節
27歲的白居易高中進士之後
興致勃勃的來到了大雁塔
就在這座塔裡
隱藏著許多讀書人的祕密
狀元這個詞
源自中國古代的科舉考試
科舉制度開創於隋朝
是國家通過考試
選拔人才
舉用官員的一項重要制度
盛唐時期
學子只要能科舉重地
就可以把自己的名字
刻在這座當時長安城最高的建築
大雁塔上
流芳百世
門老師
雁塔提名就在這裡面
這上面都是一些
明朝嘉靖和正德年間的雁塔提名碑
然後這塊碑呢
非常的重要
因為它有一句話
明提雁塔
天地間第一流人第一等事業
雁塔提名的意義
就在這一行字裡頭了
最棒的那些人
做的最得意的那件事
就是雁塔提名
在當時
所謂第一流人
就是這些
能在這裡刻下名字的人
無論出身高低貴賤
只要經過寒窗苦讀
通過科舉考試取得功名
就能把名字刻在這裡
入朝為官
光宗耀祖
如今被我們尊為師模的白居易
也是這樣步入仕途的
所以就是白居易那個
雁塔下提名住戶
十七人中最少年
其實這就是做官的前奏
只有中了進士了
纔能夠做官
所以呢
這是為國家選出來的
眾望所歸的官員
遺憾的是
當年白居易的提名
因為年代久遠
今天已經看不到了
但是雁塔提名
鮮活地向我們展現了
科舉制的巨大活力
它打破了身份等級的界限
給了天下讀書人
通過公平競爭
來改變命運的機會
從這個角度來說
大雁塔
就是讀書人的前程之塔
而科舉制
也是目前世界上
延續時間最長的
官吏選拔制
中國古代的官員
都是考出來的
那麼古羅馬的官員
又是怎麼來的呢
在羅馬街頭
我們到處都能看見
SPQR這四個字母
什麼意思呢
就是元老院和羅馬公民
共同構造了羅馬
那這個就是
當年元老院的遺址
元老院
那元老們在這參政議政
當然還有一個重大的職能
是在這選官
在古羅馬一千多年的歷史中
選拔官員
始終是元老院工作中
最重要的內容
儘管每個時期的具體程序
不盡相同
但有一個模式始終未變
那就是選舉
很遺憾
這座元老院遺址的內部
正在裝修
我無法看到裡面的樣子
但遙想當年
能夠走到裡面的人
那可都是當時的風流人物
首先競選人
必須在軍中服役滿十年
其次
他還必須擁有出眾的演講能力
來表達政見
只有過了這兩關
纔能夠取得參加競選的資格
當躊躇滿志的候選人
順著這條帝國大道
來到選舉現場時
等待他們的就是公民選舉
此刻他們的命運
掌握在全體公民手中
決定他們前途的是選票
只有獲得法定票數
才能被元老院任用為官
這扇巨大的青銅門
就是兩千多年前
元老院的大門
可以想像
當年走進這扇榮耀之門的人
肩負的是何等莊嚴的使命
選官就是為國家選擇未來
是關乎國運的大事
前程之塔 命運之門
不論是科舉還是選舉
在實力和民意的考量中
東西方都發明瞭一套
適合本國國情的選官制度
他們承載著人類的政治文明
至今仍深深地影響著人類社會
在西安碑林博物館
有一個不一樣的展廳
走進它
就彷彿走進了古人的生活
這個展廳啊
都是這樣的漢木粗俗的漢畫像石
這就好比是將近兩千年之前的老照片啊
我們來看看
在這些老照片上能看到些什麼呢
這是趕牛離地的農民
這裡有很多乘車騎馬的官員
還有手藝人和做買賣的
他們各司其職 安居樂業
我發現原來古人是在畫像磚上
描繪他們心中的理想社會
而這種理想社會
就包括了各行各業和諧相處
這種景象
實際上就是當時一種社會形態的寫照
它叫次民分業
春秋時期
齊國的宰相管仲
將廣大平民以職業劃分為
士 農 工 商四個階層
百姓們子承父業 士守其職
在中國
次民分業從來就不是一種制度
它只是一種職業分工
或者說身份分工
各種職業既相對固定
又能相互轉化
這是我們中國意義上的次民社會
而兩千多年前的古羅馬
是一個等級森嚴的社會
那麼他們的階層是如何劃分的呢
這是羅馬著名的鬥獸場
很多學者把它比喻成古羅馬社會的縮影
我能在其中發現古羅馬的社會分層嗎
走進這裡
我就被它輝煌的氣勢所震撼
所有的遊客都往下看
感受著當年血腥激烈的鬥獸場面
而我的目標卻在上面
這一層層的觀眾席
纔是我要探尋的重點
第二層 第三層
可是那還有一個第四層啊
我是沒看明白這個節奏呢
據說這裡當年能夠同時容納八九萬名觀眾
但你坐在哪裡
可不是自己能坐住的
更別以為花高價就能買到貴賓室
這裡的每一層都代表一個階級
你能坐在哪裡跟錢沒有關係
那是由你的身份決定
我就是想通過觀眾席
來研究古羅馬的社會分層
因為古羅馬人的生存和發展
也體現在他們的管理智慧上
他們把社會分成
貴族 平民和奴隸等幾個階層
通過皇帝和元老院分層管理
秩序靜然
這種穩固的社會結構
在古羅馬帝國延續了一千多年
就像這堅如磐石的鬥獸場
第一次來到這裡
感覺裡面太大了
我一直沒分清觀眾席的排序方式
我還是先休息一下
首先找到自己
應該從哪個底層勸門入場
查過資料
我決定再往上走一層
高處應該可以看得更清楚
好吧 看看
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所以現在我也都已經來到了二樓
那這個位置
到底當時是什麼人的位置呢
好 看看這個圖
看這圖就明白了
這個像一對鵲所在的這個位置
就是當時皇帝這個位置
看 那就是那對鵲
那對鵲所在的位置
就是皇帝的位置
當然周邊還有他的大法官
元老院 大祭司等等
這都是屬於同一個平面的
然後再往上走是貴族
然後貴族的再往上走
就是平民 就是羅馬公民
然後再往上走
就是婦女 奴僕
其實就是社會地位
比較低的位置了
所以就是在古羅馬的鬥獸場裡
不僅僅有血腥的鬥獸
還有什麼呢
還有社會分層
用建築表達出來的社會分層
這就是一個一目瞭然的
社會等級結構
這就是古羅馬
今天的人們總是很難理解
古代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制度
但在當時
無論是中國的四民分業
還是羅馬的等級制
都讓兩個帝國
有了更明晰的治理思路
既充滿活力
而又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