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恩人到罪人，年羹堯的戲劇人生，《年羹堯之死》

清雍正三年十二月 也就是公元1726年1月 年庚堯被賜自盡 中年47歲 僅僅一年多前 他還是朝野上下爭相討好的年大將軍 連雍正都因其軍功卓著 稱之為朕的恩人 誰曾想榮耀轉瞬即逝 正當年庚堯得意之際 雍正反手一個巴掌 就把這位昔日的恩人打入深淵 真是印證了桃花扇裡那句 眼看他起朱樓 眼看他宴賓客 眼看他樓塌了 那麼年庚堯究竟是怎麼垮臺的呢 有人說他知道太多不可告人的祕密 被雍正殺人滅口 也有人說他功高震主 又飛揚跋扈 引起皇帝猜忌 死於非命 總之是眾說紛紜 沒有確定答案 今天要講的這本《年庚堯之死》 作者通過梳理年庚堯的人生軌跡 社會網絡和性格特點 揭示出年庚堯與雍正的真實關係 讓人理解為什麼這樣一個人會獲得如此下場 好 下面我圍繞三個問題來講述這本書 第一個問題 年庚堯是怎樣的一個人 第二個問題 在奪嫡之爭中 年庚堯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第三個問題 意氣風發的年庚堯為什麼會身敗名裂 現在講第一個問題 年庚堯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可以用三個詞概括 八旗子弟 少年才俊 康熙寵臣 先來講八旗子弟 清代實行八旗制度 具體又分為滿洲八旗 蒙古八旗和漢軍八旗 年家是在明朝末年歸附滿清的遼東漢人 因此被編入漢軍八旗 隸屬於漢軍襄白旗 所以年庚堯生來就是八旗子弟 一些影視作品為了增加戲劇效果 把年庚堯描述成依附於雍正的包衣奴才 他能夠飛黃騰達 全靠雍正提拔 這與事實有很大出入 按照八旗制度 每個旗都設左領 掌管旗內事務 年庚堯生於康熙十八年 當時的襄白旗左領是嚴壽貝勒 嚴壽何許人也 他是當朝大學士納蘭明珠的女婿 所以論出身 年家屬於明珠家族勢力範圍 和雍正無關 更談不上是他的包衣奴才 實際上 對年庚堯早年仕途起到重要作用的是納蘭明珠 因為年庚堯後來娶了納蘭明珠的孫女 大詩人納蘭姓德的女兒為妻 只可惜沒過幾年 納蘭夫人病逝 明珠又親自作媒 把英親王家的一位格格嫁給了他 明珠為什麼如此看重年庚堯呢 原因有兩個 第一 拉攏新興政治力量 自年庚堯祖父考仲晉時踏入官場以來 年家的地位不斷提高 年庚堯出生時 他的父親年霞玲已經從工部左侍郎的位置上升任湖廣巡撫 後來更是被康熙任命為湖廣總督 成了封疆大吏 面對這樣一個冉冉上升的家族 明珠自然要拉攏 以壯大本集團的能量 第二個原因 年庚堯有才華 康熙38年 年庚堯參加順天府江市考仲舉人 第二年殿試又考仲晉試 要知道清代科舉成功率極低 很多人考了一輩子連個秀才都沒撈著 反觀年庚堯 堪稱考試型選手 逢考必中 20出頭就成了近世妥妥的少年才俊呀 你可能會問 年庚堯的父親是巡撫 他又有明珠家族罩著 開個後門還不容易嗎 他能有真才實學嗎 還真有 就以年庚堯的科舉之路為例 他參加的那場順天府江市 由於錄取的高官子弟太多 發榜時輿論嘩然 寒門子弟群起指責主考官收受好處 為官二代大開綠燈 事情鬧大了 康熙震怒 一面下令徹查 一面安排重考 康熙親自審閱副試試卷 淘汰了一些名不副實者 年庚堯是過關的 說明他真有兩下子 參加殿試時 年庚堯同樣發揮出色 名列前十 不過康熙為了安撫寒門子弟 要求將高官子弟的排名全都往後靠 這樣年庚堯就以三甲第218名的身份考中進試 儘管名次被強行拉低 但康熙對這個年輕人的才華還是認可的 按理說 以年庚堯的名義是沒資格當翰林的 康熙卻破格讓他進入翰林院 在清代 入翰林院是出將入相的必備條件 可見康熙把他當作重點培養對象 年庚堯的人生有此如開掛一般 我們來看一下他的履歷 康熙39年入翰林院 受翰林院檢討 從七品官 康熙44年作為欽差擔任四川鄉事主考官 三年後又出任廣東鄉事正考官 年庚堯以30歲不到的年紀兩次主持一省鄉事 這在明清時期是極為少見的 康熙48年 年庚堯升任內閣學士 位居正三品 不久外放四川巡撫 開始主政一方 換言之 年庚堯用十年不到的時間從一個從七品小官成長為一名封疆大吏 而和他同年考取進士的張廷玉 還要再熬好多年才能當上內閣大學士 兩相比較 不得不說年庚堯的仕途走得很順暢 年庚堯在四川巡撫任上的表現更是讓康熙眼前一亮 四川在明末飽受戰火摧殘 人口銳減 清朝建立後 政府鼓勵湖北湖南廣西等地民眾入川 史稱湖廣填四川 由於移民大多為年輕男性 導致性別比例失調 社會矛盾嚴重 加上四川與西藏 青海 雲南等地區接壤 多民族雜居 治安狀況也比較複雜 總之要管好四川並不容易 年庚堯是個狠角色 一上任就親自領兵進入深山密林 剿滅土匪 恢復秩序 他還抬頭拒絕下級官員送禮 算是殺了殺四川官場的歪風邪氣 康熙對此表示讚賞 勉勵年庚堯有始有終做個好官 康熙56年蒙古準噶爾部入侵西藏 佔領拉薩 試圖控制達賴喇嘛 進而控制整個蒙藏地區 這是清政府絕不容許的 此年春天 康熙命皇十四阿哥韻緹為撫遠大將軍 遠徵準噶爾部 年庚堯主動請纓 進駐川西門戶松攀 他一面向西藏派諜報人員打探消息 蒐集情報 一面擔負起籌措軍糧的重任 全力支援前線 康熙59年初 清軍主力進藏 一路捷報頻傳 將準噶爾部趕走 在整個過程中 康熙對年庚堯的表現極為滿意 年庚堯趁機提出 四川軍務歸川陝總督管轄 可總督府遠在西安 鞭長莫及 不如您封我為四川總督 讓我全權處理四川軍務 向皇帝要官 而且把一個省的民政軍政全管起來 這是犯忌諱的 這也反映出年庚堯性格里敢想敢做 直來直去的特點 偏偏康熙喜歡這樣的臣子 爽快地把四川總督的頭銜給了年庚堯 不久 康熙乾脆升他做川陝總督 掌管四川陝西甘肅三省軍政事務 並讓他輔佐府遠大將軍十四阿哥印提 總之 到康熙晚年 年庚堯已經是朝中最年輕 最受皇帝信任的封疆大吏了 身份和地位擺在那兒 決定了不管年庚堯主觀上願不願意 他都將不可避免地捲入愈演愈烈的奪嫡之爭 那麼年庚堯將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宮鬥戲裡扮演怎樣的角色 他又是怎麼搭上雍正這條線的呢 接下來我們就去揭開這個問題的答案 前面講過 年家屬於明朱家族的勢力範圍 年庚堯又娶了納蘭明朱的孫女 他之所以在官場上混得風生水起 和明朱家族的幫襯是分不開的 否則以他那樣囂張的個性 不知道被穿過多少次小鞋了 而明朱家族又和八阿哥走得很近 八阿哥印四 人稱八賢王 在奪嫡之爭中一度是很有競爭力的人選 圍繞他身邊的大臣謀事 形成了所謂的八王黨 後來因為印四得不到康熙認同 絕了當儲君的念想 八王黨轉而力挺十四阿哥印提 很自然的 年庚堯也跟著八王黨支持印提 另一方面 年庚堯也同雍正有關係 什麼關係呢 主屬關係和郎舅關係 先講主屬關係 康熙48年 四阿哥印真 也就是雍正被封為雍親王 按制度 阿哥的爵位提高了 待遇配置也要提高 於是康熙下令 將年庚堯一家從嚴壽貝勒名下劃到雍親王名下 這一來 雍正成了年庚堯的左領 兩人從原先的沒有關係變成領主和屬人之間的主屬關係 這並不意味著年庚堯就是雍正的奴才 清代制度 屬人對領主要履行一定的義務 比如政治上親近 經濟上幫襯 日常交往中 注意尊卑有序 不能博了左領的面子 但是 屬人在法律上具有完整的獨立性 其官職 財產及人身自由 左領不可隨意剝奪 因此 儘管年庚堯在歸屬上成了雍正的人 可實際上他還擁有很大的選擇權 不是非得跟雍正綁在一起 再來講郎舅關係 康熙50年 老皇帝通過指婚的方式 把年庚堯的妹妹嫁給雍正做側妃 由於兩家聯姻 年庚堯就成了雍正的大舅子 主屬加郎舅 兩人的關係無疑又親近一層 可這兩個人畢竟不是因為秩序相投或者有共同利益走到一起的 之間不存在任何感情基礎 而且年庚堯常年在外做官 見到雍正的機會非常少 可想而知他跟雍正比較生分 倒是和八王黨更親近 一個證據是 十四阿哥印提能擊敗準格爾布 穩定西部邊疆 離不開年庚堯的協助 而印提正是雍正競爭儲君之位最大的對手 可我們也不能說年庚堯就是八王黨 在雍正和印提之間堅決選擇了後者 其實他一直在觀望 這種做法是有道理的 康熙晚年的這場奪敵之爭異常激烈和殘酷 站錯隊就麻煩了 年庚堯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不急於表態 他認為憑自己的才幹 誰當皇帝都得重用我這個國之棟樑啊 何必選邊站呢 所以無論和八王黨多親近 年庚堯都不會依附於他們 他的人設就是憑本事吃飯嘛 懷著這樣的心理 年庚堯對雍正也表現的不冷不熱 雍正母親六十大壽 兒子新婚大喜 他不僅沒送禮 連一封賀信都不寫 這哪像屬人對待左領呢 簡直形同陌路 年庚堯還寫信給雍正解釋自己的冷淡態度 說我一門心思對康熙皇帝負責 只要不辜負皇上也就是不辜負王爺您了 言下之意 您和八王黨我誰也不佔 誰當皇帝我效忠誰 雍正勃然大怒 馬上回信把年庚堯狠狠教訓了一頓 雍正呵斥年庚堯 作為屬人你竟如此放肆 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 你今天敢藐視主子 明天就敢謀反 行 你就繼續狂吧 將來有你的好果子吃 敲打完畢 雍正命令年庚堯將十歲以上的兒子 弟侄全部送回北京 名義上是讓他們照顧年邁體衰的年俠陵 實際上是便於雍正監控 雍正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因為年庚堯手握川傘桿三省軍政大權 身邊又有十四阿哥印提 位置太關鍵了 對雍正來說 就算此人不能為我所用 也要控制住 一旦年庚堯倒向八王黨 幫印提爭奪儲君 威脅可就大了 年庚堯心裡也明白 奪敵之爭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不能繼續糊弄了 於是他遵照雍正的意思 把子侄送去北京當人質 好讓這位左領大人放心 事實證明 雍正是富於遠見的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及公元一七二二年十二月 康熙駕崩於暢春園 此時十四阿哥印提遠在西北 鞭長莫及 雍正進水樓臺先得月 宣稱康熙臨終前留下遺詔 傳位四阿哥 雍正由此登上皇位 成為奪敵之爭中笑到最後的人 不過 由於整個過程疑點很多 坊間一直有雍正篡位的說法流傳 對此 青史專家馮爾康在雍正繼位新探裡做過辯析 喜馬獎書曾解讀過這本書 有興趣的讀者可以收聽 這裡要重點講一講年庚堯起到的作用 一句話概括就是給雍正吃了顆定心丸 雍正登基後幹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印提不帶一兵一卒隻身召回北京 這明擺著要解除他的兵權 印提恨得牙癢癢 可最終還是忍了 他為什麼不乾脆舉兵造反呢 作者認為有兩個原因 其一 印提雖然是掌握重兵的幅員大將軍 可他的軍隊來自全國各地 成分非常複雜 對外作戰自然聽他的 可要他們調轉槍口對抗朝廷就沒幾個人願意了 其二就是川陝總督年庚堯的態度 印提大軍的後勤由年庚堯負責 這卡住了印提的命門 哪怕他動過造反的念頭 想到後勤被掐斷也只能放棄 而年庚堯之所以不幫印提道理也很簡單 他原本就想著誰當皇帝效忠誰 如今雍正已經即位 又何必鋌而走險 何況自個兒的家小還捏在雍正手裡呢 總之因為年庚堯坐鎮川陝 印提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乖乖回京 被雍正軟禁了起來 雍正輕鬆掃除最大的政敵 年庚堯立下大功 雍正也投桃報李 雍正元年三月 年庚堯加太保賢 幾天後晉封公爵中的三等功 公爵是所有爵位中等級最高的 比當朝一品還尊貴 叫超品 年庚堯的家人也享受特殊待遇 年庚堯的哥哥署理廣東巡撫 這可是一等一的肥缺 另一個肥缺 蘇州織造兼蘇州虎樹關監督給了年庚堯的妹夫 雍正的側妃年庚堯的妹妹升為貴妃 連退休近二十年的年婦年霞玲也加封尚書顯 若問誰是雍正初年最受寵的大臣 非年庚堯莫屬 問題來了 這樣一個備受皇帝寵信的大臣怎麼會突然失寵呢 下面我就來講述年庚堯從位極人臣到身敗名裂的過程 首先要說明的是 雍正如此大張旗鼓的提拔年庚堯 除了報答 還有現實考量 原來蒙古河朔特部首領羅布藏丹金已露出發動叛亂 武裝割據青海 控制西藏的意圖 雍正急需得力幹將穩住局面 年庚堯長期經營西北 經驗豐富 精明強幹 最近又正名的忠心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於是雍正下旨封年庚堯為大將軍 總攬陝西 四川 甘肅和雲南四省軍務 全力應對羅布藏丹金 這相當於把從西北到西南的半壁江山都託付給他 可見其信任 年庚堯果然不負所望 羅布藏丹金是雍正元年八月起兵的 年庚堯只用了五個月就把叛亂鎮壓下去 羅布藏丹金僥倖逃脫 捷報傳入紫禁城 雍正龍心大悅 直接將年庚堯從三等功晉升為一等功 年俠陵也賦以紫貴 獲封一等功 雍正還給年庚堯寫了封信 說你立下不世之功 真乃朕的恩人 皇帝管大臣叫恩人 孤金罕見 雍正至於那麼激動嗎 真至於 即位以來 有關雍正得位不正的說法廣為流傳 搞得他很被動 如今年庚堯取得大捷 雍正如獲至寶 趕緊帶領群臣舉行祭祀典禮 告慰康熙的在天之靈 表示兒子不負所託 一定能把江山治理好 這大大增強了雍正的合法性 雍正對年庚堯的好感度也拉得滿滿的 給了他很多特殊待遇 舉個例子 雍正即位後 責令各級官員把歷年來貪贓枉法挪用公款得來的錢掏出來 填補虧空嚴重的國庫 凡是不願賠或賠不出的 就地免職抄家抓人 一時間全國上下雞飛狗跳 唯獨年庚堯主政的穿傘例外 雍正以穿傘需要穩定 不能動搖人心為由 免除了當地官員的賠補責任 雍正二年十月 年庚堯進京述職 一路上各地官員極力伺候 陝西巡撫範師傑 直隸巡撫李維君都是跪地迎送 到達廣寧門外 王公大臣也奉雍正之命跪迎 年庚堯只是點點頭直接進見皇帝去了 雍正對他大加讚賞 且多有賞賜 還讓他參與中樞決策 頗有要把年庚堯納入決策層的意思 殊不知此時雍正已經起了殺心 他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呢 原來年庚堯有三件事刺痛了雍正敏感的神經 第一件傷害自尊心 前面講過雍正力捧年庚堯 連朕的恩人這樣肉麻的話都能說出口 可年庚堯呢 永遠正兒八經談公事 對雍正的熱情不作回應 堂堂帝王放低身段感謝大臣 卻連句好話都沒得到 侮辱性極強 此次進京 面對雍正超規格的接待 年庚堯同樣表現冷淡 更引起雍正的不滿 第二件事 培植黨羽 年庚堯經常以利誘軍公的名義向雍正舉薦手下 雍正通常都批准 到後來吏部乾脆建了個檔案庫取名年選 專門存放年庚堯推薦的人選 其他官員見狀紛紛討好年庚堯 希望他向皇帝美言幾句 這背後自然少不了權錢交易 但最令雍正警覺的是年庚堯通過這一方式在朝中安插親信 培植黨羽 隱然形成小集團 這可犯了大忌 更犯忌諱的是第三件事 年庚堯和雍正的政敵走得很近 康熙後期 雍正和八王黨明爭暗鬥 席位後 雍正當然要收拾這幫人 他把反抗意識最強的九阿哥允唐放逐席位 交給年庚堯看管 並暗示他羅織罪名 最好能弄死允唐 年庚堯跟八王黨關係匪淺 這會兒本該執行旨意消除皇帝的疑慮 可他倒好 竟然和允唐打得火熱 儼然是好朋友 賞皇帝自尊 培植黨羽 與皇帝的政敵交好 哪一件歌封建社會都是死罪 後人或許很難理解 年庚堯也算是老江湖了 怎麼會糊塗到這個地步 關鍵原因是年庚堯沒能調整心態 適應新皇帝的風格 年庚堯大部分人生是在康熙朝度過的 而康熙作風開明 像當年年庚堯公然要求封自己為四川總督 康熙不僅沒怪罪 還欣然同意 雍正當政之初 為安定西部邊疆 對年庚堯也是言聽計從 這讓年庚堯養成了我行我素的習慣 可此一時彼一時 當外患消除 雍正更需要樹立權威 年庚堯再這樣就不合時宜了 和允堂交好也是康熙朝一風 康熙重親情 講究父慈子孝 兄弟友愛 年庚堯誤以為雍正也這樣 他又錯了 雍正為了權力 不惜骨肉相殘 早就打定主意置八王黨於死地 年庚堯卻偏要和允堂交好 簡直是自作孽 凡此種種都讓雍正斷定 年庚堯這人留不得 但他生性謹慎 在做好準備前不會動手 為扳倒年庚堯 雍正採取了三個步驟 第一步 羅之罪名 放年庚堯回去 繼續坐鎮西北 擺出一副非常信任年庚堯的樣子 背地裡卻指示官員挑年庚堯的毛病 官場老油條立刻意識到 皇帝的態度有變化 年庚堯要倒黴了 那還等什麼 他們紛紛上報年庚堯的黑材料 說他結黨營私 收受賄賂 欺凌百姓 甚至企圖謀反 第二步 瓦解年庚堯的勢力 年庚堯經營川陝幹多年 那裡都是他的人 必須清洗掉 雍正的辦法是拉攏年庚堯的得力幹將嶽中奇 許諾他只要和年庚堯劃清界限 就能接任川陝總督 嶽中奇自然感激涕零 表示會忠於皇帝 第三步是降職和逮捕 從雍正三年五月起 要求彈劾年庚堯的奏章 血片式的飛往北京 隨著罪名的增加 雍正一步步將年庚堯從一等功降為二等功 三等功 直至革去爵位及所有職務 年庚堯也被逮捕進京 至此 年庚堯徹底倒臺 事實證明 他苦心培植的黨羽在皇權面前不堪一擊 很快土崩瓦解 接下來的問題是 對這樣一個已經不構成實質性威脅的人殺還是不殺 一貫心狠手辣的雍正竟然猶豫了 這裡有個緣故 雍正和年庚堯的妹妹年貴妃感情極為深厚 而當時年貴妃身體很不好 雍正擔心殺掉年庚堯會刺激年貴妃加重病情 可以推斷只要年貴妃在 年庚堯就還有活路 然而雍正三年十月年貴妃病逝 年庚堯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半個月後 刑部根據雍正的意志給年庚堯擬定了92款大罪 最終年庚堯被賜死 不過年庚堯賜子年父雖然因捲入政治鬥爭被處死 其餘兒子則獲得赦免 交給年父年俠領管教 相比於將八王黨趕盡殺絕的做法 雍正對年家算是網開一面了 究其原因還是顧念年貴妃 不忍心對他孃家人下狠手 只是遭受如此沉重的打擊後 年家已然意決不振 很快就退出了清代的政治舞臺 聽完本期節目 你對年庚堯這個人有什麼看法 你覺得他為什麼會身敗名裂呢 歡迎在評論區內留言 好 年庚堯之死這本書就解讀到這裡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