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詞話説什麼?從“西風凋碧樹”到“燈火闌珊處”,看王國維怎麼解釋人生三境界!

55 次觀看·2024年11月28日 #人間詞話 #王國維 #詩詞美學 ❤️ 讀書、創富、成長、叠代,讓我們一起走嚮成功!
關於本書:
人間熙熙攘攘,人們忙忙碌碌,你是不是也有試圖逃離城市,"獨上高樓望天涯"的時候?蓬頭垢麵地學習工作、製作PPT,你是不是也有"爲伊消得人憔悴"的時候?苦苦追尋目標,瘋狂內耗自我,你是不是也有"衆裡尋它千百度"的時候?打開這份人間觀察愛好者的"人間"札記手冊,千古詞人筆下的詩詞連接着無數人的"人間"。走進國學大師王國維的詞話世界,回頭看看,也許你的詩和遠方就在"燈火闌珊處"。
你將獲得:
1.認識王國維的三境界論,在詩歌中感受人生境界
2.學習解讀詩歌的方法,提昇閱讀的品味和鑒賞力
3.啟髮美學生活智慧,獲得藝術和精神的雙重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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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目錄
00:00 前言
03:44 一、“人間”與“詞話”的含義
08:02 二、評價詩歌與人生的
標準:人生三境界
09:09 第一重境界
12:04 第二重境界
14:38 第二重境界
19:34 三、詩歌語言:隔與不隔
20:55 錯誤的詩歌語言
25:16 正確的詩歌語言
35:43 四、詩歌的解釋方法:斷章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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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詞話 #王國維 #詩詞美學 #人生境界 #三境界 #古典詩詞 #衣帶漸寬 #詩詞解讀 #文學啟發 #人生哲學 #古代文化 #內心力量 #藝術之美 #心意相通 #文化深度 #閱讀 #一麟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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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想和你聊聊一部古典詩詞賞析的著作
近代國學大師王國維先生的人間詞畫
那這本書的名氣非常響
對於專業的研究者來說
這是一部文學批評的學術名作
地位相當高
而作爲一名普通的現代人
我們其實也可以從這本書當中
獲得藝術和精神的雙重滋養
爲什麼要讀這本書呢
我想至少有三個理由
第一
這本書可以幫助我們
去領略古典詩詞中
那些深邃
幽微的美好之處
提升我們的品味和鑑賞力
我相信
你在生命中的某個時刻
可能會被某一句詩
或者某一句詞所打動
感受到美好
那只是品味的第一步
而能夠說出好在哪兒
妙在何處
那這就是
更高層次的品味和鑑賞力了
人間詞畫
並不是長篇大論
而是三言兩語
就將詩詞當中的各種妙處
一一點破
讓人豁然開朗
在真正消化了這本書之後
你會擁有
更具洞察力的審美眼光
那第二個理由
這本書雖然叫作詞畫
但其實它超越了詩詞本身
設計對生活
對生命更加深刻的體悟
那我非常喜歡的
一位詩詞學者葉佳瑩先生
這樣評價人間詞畫
她說這本書
可以引人生
言外之想的意運
就是說這本書
能夠從詩詞當中跳脫出來
把讀者引向一個
更加廣闊的天地
體會到詩詞之外的
許多更加有意思的東西
王國維提醒我們
要看到好的詩詞背後
那個活潑潑的生命
那種蓬勃的生命狀態
也在提醒我們一點
那就是未聞先爲人
在寫作之前
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比你寫的東西更加重要
爲人需要一生的修行
所以你看
這就不僅僅是在談詩詞了
而是蘊含着
更深更廣的體悟
要讀人間詞畫的第三個理由
那就是王國維是一位
值得我們去了解和親近的
偉大學者
他可以說是學觀中西
在哲學 文學 考古 翻譯
戲曲 教育等許多領域
都有非常高的建樹
爲後人留下了許多
非常有研究價值的著作
但是很可惜的是
王國維先生在50歲那一年
居然就自殺了
在北京頤和園裏
有一個地方叫做於藻軒
他就是在那裏
跳進昆明湖自殺的
記得我到
清華大學去的時候
在校園裏有一座墓碑
它其實是
王國維先生的衣冠冢
冢之前有
海寧王靖安先生紀念碑
上面刻着一篇碑文
是陳寅恪先生寫的
整個的碑文比較長
但最著名的就是這句話
可能你也聽過
他說
先生之學說
或有時而可商
爲此獨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
立千萬四
與天壤而同久
共三光而永光
也就是說
王國維的學問
或許還有
可以商榷的地方
但是王國維那種
獨立的精神
自由的思想
是他留給我們
最寶貴的精神遺產
而這樣一種獨立思考
不人云亦云的精神
也體現在
我們今天要分享的這部
《人間詞畫》當中
一 人間與詞畫的含義
那麼在正式開始
聊這部書之前
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人間詞畫》
這個書名當中的人間
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可能你會說
這個人間
大概是爲了強調
這部詞畫
它賦予生活氣息吧
但是再細心一點的讀者
可能就會發現了
王國維似乎
特別偏愛人間這個詞
這個詞畫的名字
叫做《人間詞畫》
它有一部
自己創作的詞集
就叫做《人間詞》
還寫過一篇文章
叫做《人間試好之研究》
而且在王國維的
一百多首詞當中
人間這個詞
你可以猜一猜
一百多首詞當中
這個詞出現的頻率是多少
出現了四十多詞
比方說
我們都非常熟悉的名句
最是人間留不住
諸言詞盡花詞數
春天過去
花兒凋落
要跟樹說再見
美人老了
不再想照鏡子了
跟鏡子說拜拜
這兩件事都是很無奈的
所以最是人間留不住
你看
又是人間
那的確
王國維非常非常愛
人間的這個詞
後來有人
在日本發現了一些手稿
這才知道
原來王國維有一個別號
就叫人間先生
朋友們甚至會直呼他的人間
在不少的後繼裏面
他的署名
也是人間這兩個字
那講完了人間
我們再來說說詞畫
那什麼是詞畫呢
詞畫
顧名思義
其實就是
畫詞
談論
評說詞的著作
評論師的叫詩畫
評論詞的叫詞畫
詞畫是中國傳統的文學點評方式
這種方法最大的特點
就是
它不是系統的
邏輯嚴密的
而是非常顯散的
敏銳的
點到爲止的
有點像我們今天的這種微博題
一個觀點
就這麼輕輕鬆鬆的拋出來
完全不加說明
不做過多的闡釋
就好像兩個高人在對話
他問你懂
那懂的人自然就懂了
人間詞畫
就沿用了傳統詞畫的形式
一條內容三言兩語
零散的雜技
但是內容又很深刻
其實並不容易懂
它並沒有一個清晰的結構
也沒有明確的線索
那怎麼去講呢
我會圍繞這個書當中
知名度最高的一章
你可以猜猜是哪一章
我們將圍繞這一章展開
然後把這本書當中
涉及的一些重要的核心內容
串講進來
那這個知名度最高的一章
你猜到了嗎
對
就是這一段
古今之城大事也
大學問者
必經過三種之境界
昨夜西風凋碧樹
獨上高樓
望盡天涯路
此地伊靜野
伊待靜
寬中不悔
未依消得人憔悴
此地二靜野
衆裏尋他千百度
回頭莫見
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
此地三靜野
這章知名度那是相當高
被太多人太多次的引用
那以至於我想
哪怕是從沒有讀過
人間詞畫的人
那對這段話也是耳熟能詳的
哪怕是像我們這樣的
凡夫俗子
沒有成就過大事也
大學問
但是聽到這一段話
讀到這一段話
可能都會有一種
心有慼慼焉的感覺
那除了帶給我們內心的激盪
和對生命的陳詞之外
這一段話還涉及到了
人間詞畫的三個重要問題
第一點
是王國維評價詩歌內涵的標準
這個標準
兩個字概括
就是境界
第二點
它涉及到了王國維先生
衡量詩歌語言的標準
什麼標準呢
格或者是不格
第三點
它涉及到了王國維解釋詩歌的
一種獨特方式
這種方式叫做斷章取義
你可能會說
斷章取義不是一個貶義詞嗎
還真不是
我們待會兒再講
二
評價詩歌與人生的標準
人生三境界
那接下來
我們就分別聊一聊
這三個重要的問題
那麼第一
我們先來聊
一聊王國維
他評價詩歌內涵最重要的標準
這個標準就是境界
人間詞畫的很多條當中
都涉及到境界這個標準
比如說古今之成大實也
大學問者
必經過三種之境界
在比如說
自以境界爲最上
在比如說有境界
則自稱高格
自有明據
境界這個詞
是不是聽起來超級高大上
那王國維說的境界
究竟指的是什麼呢
我們不妨先把結論拋出來
然後再做解釋
所謂的有境界
其實就是能夠使讀者產生
超越於現實意義的
非常高遠的聯想
那爲了說明這一點
我們來剖析一下
王國維用來概括
人生三重境界的這三句詞
來看看
第一重境界
人生學問和事業的第一重境界
那就是
這句詞出自北宋豔書的
蝶戀花
描繪的是一個女子
她的愛人出差了
去遠方了
於是一夜相思
一夜懷念
第二天早上
她登上高樓
爲什麼要登高樓呢
是爲了望遠
而望遠就是爲了
期盼她所愛的那個人
會從遠方出現
這是一首懷念愛人的詩詞
可是王國維
他是非常善於讀詞的人
他能從相思當中
讀出另一種境界來
這裏面有什麼境界呢
我們生活在
熙熙攘攘的人世間
每天被各種
紛繁浮華
五光十色的事物干擾
引誘
但可能會有某個時刻
你會感到歲月無情地變遷
你會思考人生的意義
那這一刻
就是西風凋蔽樹
西風凋蔽樹
這個景象很特別
是不是
王國維在《人間詞畫》裏
提出了一個重要的觀點
說一切景語皆情語
好的風景描寫理念
他描寫的不只是風景
不只是西風
不只是樹
不只是花
不只是草
是什麼
是人的內在情感
比方說
這裏面還提到一句詞
叫做紅杏枝頭春一鬧
表面上是在寫杏花
但是裏面用了一個字
鬧
這個鬧字
不僅寫出了
杏花爭相開放
那樣一種
非常繁盛的畫面
它還傳達出一種心情
什麼心情
非常歡快的
非常輕鬆的
非常愉悅的
非常跳動的
這樣一種活潑潑的心情
那同樣地
西風雕壁樹描繪的
是一種蒼涼而遼闊的心境
風把樹葉全部都吹落
那就好像是
生命中的某個頓悟的時刻
對不對
因爲某個契機
或者因爲某件事情的發生
把遮蔽在眼前的
那些浮華統統去掉了
這一刻逼着你開始反思
然後獨上高樓
獨是孤獨寂寞
但也只有在孤獨寂寞當中
我們纔可能停止從衆
停止隨大流
真正地走向自己的內心
上高樓是一種超越
是對崇高理想的嚮往
當你能夠忍受孤獨
能夠從日常的
那些功名利祿
喜怒哀樂當中超拔出來
拋開世俗
拋開異己的得失
你就可以擁有一個
更加開闊的視野
那個視野是什麼
也就是望盡天涯路
所以王國維才說
昨夜西風雕壁樹
獨上高樓
望盡天涯路是成大事業
大學問的第一個境界
第二重境界
再來看一看第二重境界
一代見寬中不悔
爲一宵得人憔悴
這句詞
我想大家都太熟悉了
是宋代辭人劉永
奉妻無禮的兩句
那劉永描繪的
其實是一個現實當中的愛人
說我因爲想念她
我日漸憔悴
腰圍一寸一寸的就瘦下去了
以至於衣帶都寬了
可是王國維讀詩
讀此
他總是可以超越
詩詞表面所寫的現實
讀出一種富有哲理的境界
好
那麼唯一的這個一
他除了可以知我心中
懷念的那個美人之外
他是不是還可以知
我們生命當中
那種成大事業
和大學問的理想
爲了完成這個理想
那首先要擺脫
世界上一切的矇蔽
不能只看那些
世俗的短淺的利益
不要爲了一點點的得失
去跟人家斤斤計較
這是你第一步的超越
但這還不夠
還得有第二步
一待見寬中不悔
爲一消得人憔悴
爲了達到目標
而付出常人
所不能及的辛苦
雖百舍而不撓
永遠無怨無悔
人憔悴是什麼
人憔悴
是別人看到你的辛苦
看到你的不容易
看到你的落魄
但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終不悔
是你內心的那種力量
那種堅定
你知道嗎
這首詞裏
有一個表達特別好
但這個表達
也常常被我們大家誤解
那就是消得
爲一消得人憔悴的消得
這兩個字
什麼是消得
可能很多人
會想當然的以爲
消得就是消瘦
我想着想着
我就瘦了
那其實不是的
在古漢語當中
消得並沒有消瘦的意思
消得就是值得
值得是什麼
值得不是外在的標準
不是外在的價值
不是外在的評判
值得是你內心中的
那份篤定
我們知道
在追尋理想的過程當中
其實總會遇到
這樣那樣的困難
懦弱的人
可能就知難而退了
輕浮的人
可能就見義思遷了
那只有內心堅定的人
才能做到終不悔
當有一天
你感受到了
你爲了某個理想
你爲了某個事業
你覺得自己無怨無悔
能做到這一點
那麼恭喜你
你就已經達到了
事業和學問的第二重境界
第三重境界
我們一衆一衆地穿越
那接下來終於到達了
王國維先生說的
第三重境界
衆裏尋他千百度
回頭莫見
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
這一句詞
出自宋代《新契紀》的
《清譽案》元希
而這一首詞當中
這一句話
也是特別美
而且特別耐人尋味的
衆裏尋他
那是一片癡情
對不對
千百度是苦苦地堅持
馬然回首
或者說是回頭莫見
這是版本的差異
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而燈火闌珊處
彷彿是在告訴我們
真正的愛情
它未必多麼濃烈
熱鬧 華麗
反而可能藏身在
極其冷清
極其平淡的角落裏
等着你去發現
那不僅僅是愛情
其實學問也好
事業也好
背後的道理
都是相通的
衆裏尋他是什麼
衆裏尋他
說的是追尋的艱苦
耕耘的艱辛
千百度是什麼
千百度是執着
是堅持
是雖然我失敗了一百次
我還有勇氣
我還有能量
我還要再來第101次
然後經過了追尋的艱苦
經過了執着和堅持
你可能會迎來
那個莫然回首
那人正在
燈火闌珊處的時刻
對不對
忽然之間
不經意之間
靈光遁閃
恍然大悟
這就是俗話說的
叫踏破鐵
邪無祕處
得來全不費功夫
看上去是不費功夫
其實離不開
踏破鐵邪的苦功夫
那我們總結
以下人生境界的
這三句詞
第一重寫的是
追求理想時
那種嚮往的心情
當然還帶着些許迷茫
所以纔是望盡天涯路
天涯漫漫
看不到盡頭
不知前路在何方
第二重寫的是
追求理想的艱苦
雖然爲一而憔悴
但我就是不後悔
第三中描寫的是
理想實現之後
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所以你看王國維先生
引用的這三句詞
原詞的字面意思
都是在寫相思
登上高樓去相思
一帶寬了在相思
找來找去它還是相思
可是他們的共同點就在於
不僅僅是表面上的相思
而是能夠喚起
非常豐富的主觀的聯想
能夠使讀者產生
超越於現實意義的
那種高遠的聯想
那這樣的詞
在王國維先生看來
就是有境界的
我們不妨再來舉
書中的另外一個例子
那王國維就說了
《詩間家》一篇
最得風人深知
雁同書枝
昨夜西風雕碧樹
讀上高樓
望盡天涯路
一頗盡知
但一灑落
一杯撞耳
什麼意思呢
是說
《詩經》當中也有一首詩
它的意境
跟《昨夜西風雕碧樹》
很接近
但是更加灑脫
更加通透
哪一首呢
你一定聽過
間家蒼蒼
白露爲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那字面意思
當然是描繪愛情
對愛的人
那種求而不得的狀態
記得我最早
讀這首詩的時候
其實是沉迷於
間家蒼蒼
白露爲霜
那樣一種悽美的意境
以及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
那樣一個浪漫的意象
可是後來
隨着自己的年歲漸長
我才學會了
欣賞後面那幾句
速回從之
道足且長
速遊從之
宛在水中央
這一句真是好
對不對
好在哪裏
好在有力量
人生在世
其實不管是追求愛情
事業
還是理想
在漫漫其修遠兮的長路上
都會遇到挫折
遇到阻礙
況且這個世界上
其實並沒有一定會實現的目標
光明的前景
很多時候
就像宛在水中央的那個美人
你可以期盼
可以嚮往
但其實你並沒有把握
那這句詩
其實就是
在向我們發問
面對命運的迷霧
你能否不懼道足且長
勇敢地上路
面對未知的前程
你能否順流
逆流
上下求索
堅定執着
所以你看
像金家這樣的詩
它已經遠遠超越了情詩
而是能帶給人生命的啓示
這就是境界
說到這裏
不知道在你所讀過的詩詞當中
有沒有因爲境界而打動過你的
也歡迎你在留言區留言
來和我們分享
講完了境界
我們再來講第二個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王國維先生
他衡量詩歌語言的標準
這個標準是什麼呢
好
我們再來看一看
他談論生命境界
所引用的這三句詩詞
第一句
第二句
第三句
從語言的角度來看
這三句是不是都特別平實
一點都不拗口
或者說一點都不咯
不會讓人產生難以理解的
那樣一種咯哞感
儘管這三句詩詞的創作時間
距離我們今天已經有幾百年了
但是我們讀起來
感覺是毫無障礙的
是可以和這個詩詞的作者
心意相通的
這就是不咯
那麼討論咯和不咯的話題
這是人間詞畫
在境界說之後
第二個重要的主題
那對於什麼叫咯
什麼叫不咯
其實王國維並沒有做
任何理論上的分析
而是舉了一些例子
讓你在感性上去了解
錯誤的詩歌語言
比方說他會說
東坡之詩不咯
蘇東坡的詩很好
沒有咯的感覺
但是黃庭堅
你讀黃庭堅的詩
就有一點晦澀難懂了
再比如他還提出
哪怕是同一個人
寫的一首詞當中
也有的句子不咯
有的句子咯
我們來看看
他舉的這首詞
是歐陽修的《少年遊》
是引用春天景色的
來看上去
大致意思是說
高樓上獨自平然遠眺
已變了一個又一個欄杆
看見在春日陽光的照應之下
碧綠的芳草綿延不絕
與天邊的雲彩相連
放眼遠處
遼闊無際千里萬里
此時正是二三月之間
遠行之人行色匆匆
令我愁苦無窮
你看看每一句話
每一個詞
都好像是在你的眼前
情避遠連雲千里萬里
二月三月有非常強的畫面感
使讀者一下子
就可以被帶到
這個詞句所描繪的景象當中
可是
當歐陽修寫到下雀的時候
一下子連用了兩個典故
說謝家池上江煙浦畔
謝家池上指的是謝靈韻的
那一句池塘生春草
而江煙浦畔指的是江煙
你會發現
這兩句都是
關於春天小草的典故
可是有一些讀者
他不瞭解
不熟悉這些典故
他讀到謝家池上江煙浦畔
就不知道
這句話究竟表達的是什麼
所以典故的連用
使得下半闕的詞
讓人產生一種
格墨的模糊的感覺
那麼關於格
王國維還批評了一種
現象
就是有話不好好說
用那些文縐縐的詞
去替代那些
本來很樸素的表達
也就是填詞
最忌使用替代字
那麼他舉例子就說了
說周邦雁結雨花
桂花留瓦
雖然境界極妙
只可惜
以桂花二字代替月字
那月亮就月亮
你不說月亮
一定要說桂花
對不對
桃花不說桃花
柳樹不說柳樹
要說張臺
罷案
王國維說
那與其這樣
你乾脆捧着一本字典
去作詩填詞好了
他甚至還在書中
引用了一個小故事
這個小故事
發生在蘇東坡
跟他的好朋友秦觀之間
說的是
兩個人有一天在一起聊天
老朋友很久沒見了
蘇東坡就問了
秦觀
最近有沒有什麼
新作品問詩呀
秦觀說有
來
我給你引誦一下
這個新詞當中
有這麼一句
叫做小樓連遠橫空
下盔袖古雕安胄
有點難懂
那麼聽完之後
蘇東坡就笑道
說一連十三個字
就說了一件事
就是一個人
騎馬從樓前經過
那蘇東坡
爲什麼要笑秦觀呢
因爲他用最拗口的語言
來說了一件
超級簡單的事
我來給大家
大致解釋一下
這兩句詞
小樓連遠橫空說的是
有一座小樓
是挨着園林橫空而起的
下盔說的是
樓上有個姑娘往樓下看
樓下有什麼好看的呢
注意了
袖古雕安胄
所謂袖古
是古代豪車的美稱
裝飾得很美的
那個車叫袖古
所謂雕安
那就是裝飾豪華的寶馬
就一小夥子開着豪車
騎着寶馬從樓下急馳而過
所以你看
這麼多華麗的詞造連在一起
那似乎非常晦澀
其實就是在說
一個女孩子
登上挨着園林橫空而起的小樓
看見帥氣的戀人
騎着馬奔馳而過
這不是什麼特別有深意
或者特別有韻味的事情
難怪蘇東坡要笑
你已連用了13個字
只說了一件最簡單的事
一個人騎馬從樓前過
正確的詩歌語言
那講到這裏
你可能會有疑惑
那這個格或者是不格
那是不是說
王國維他是反對詩詞用典故呢
當然不是
他所反對的
只是過分地去雕琢
堆砌文字
那我們都知道
詞其實起源於晚唐和五代
發展到了南宋的時候
文字開始變得越來越繁複
越來越雕琢
替代字也用得越來越氾濫
有一些人
其實沒有什麼文學天賦
也不太善於真誠地表達
只是寫一些字面非常華美
但其實根本沒有
任何文學意趣的作品
當然會令讀者感到非常不舒服
所以說
以華美的詞藻去掩蓋情感
而思想上又是重度匱乏的
這纔是王國維所反對的
而他所推崇的詩人
比如說李白
他所推崇的詞人
比如說辛棄疾
可以說都是用點的大師
只不過點故用得好
是自然混成的
讀起來根本不會有那種
生硬和拼湊的感覺
我們來舉一個例子
我相信你百分百聽過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聽過
這是李白寫給自己的好朋友
孟浩然的
孟浩然要去揚州了
於是李白寫道
故人西辭黃鶴樓
煙花三月下揚州
很樸實
很好懂
是不是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爲什麼李白會寫
故人西辭黃鶴樓
而不是故人西辭武昌城呢
對不對
黃鶴樓不是在武昌城嗎
從意思表達來說
不是一樣嗎
要知道
黃鶴樓不僅僅是一個
真實的地點
它也是一個
意韻非常豐富的文化符號
有一部智怪小說
叫做數億記
裏面就講了一個人
在黃鶴樓遇到一個仙人
然後跟這個仙人
進行了愉快的交談
然後仙人
騎着黃鶴遠去的故事
而李白之前
有個詩人叫崔浩
他也寫過
西人已乘黃鶴去
此地空於黃鶴樓
黃鶴一去不復返
白雲千載空悠悠
所以你看
黃鶴樓和武昌城不一樣
黃鶴樓它有典故
整個意象就非常尖
非常超脫
再來看第二句
煙花三月下揚州
你可以再想一想
那爲什麼一定是下揚州呢
下蘇州不行嗎
下杭州不行嗎
你說當然不行
因爲孟浩然人家
去的就是揚州
沒錯
可是下揚州這裏面
其實也暗暗包含着
一個典故
這個典故
其實是南北朝時期的
一個小故事
說的是一幫好朋友
在一起聚會
然後各自談
各自將來打算做什麼
人生的志向是什麼
第一個人說
我要做揚州刺史
我要權力
第二個人說
我要發大財 要錢
第三個人說
你們都太庸俗了
我要騎着仙鶴去當神仙
很超脫是不是
好 輪到第四個人了
錢命權也說完了
錢也說完了
放蕩不積愛自由
也說完了
第四個人怎麼辦
第四個人就說了
我的理想是
腰纏十萬貫
其鶴下揚州
你看就這一句話
把前面三個人的理想
全都囊括進去了
非常聰明
所以當李白
在說下揚州的時候
那不僅僅是
字面意思上
到揚州那個地方去
其實還暗含着
腰纏十萬貫
其鶴下揚州
這樣一個很有趣的意象
所以你想想
如果你是孟浩然
你讀到這句詩
是不是會很高興
故人西辭黃鶴樓
煙花三月下揚州
表面是在說春光大好
兄弟你要去揚州快活了
那其實是在把孟浩然
比作瀟灑快意的活神仙
所以你看
當我們把這個典故
用得非常圓融自然
不落痕跡的時候
非但不格
而且可以說是搖曳生姿
生動有趣的
那麼既然用典故
並不是區別格
或者不格的標準
那究竟什麼是不格呢
我們再來看
《人間詞畫》當中
另一個不格的例子
王國維先生是這麼說的
那麼在這個段落當中
王國維所提到的兩句詩
都出自古詩十九首
其中第一首
意思就是說
你們這些世間的凡夫俗子
實在是太愚昧了
你能活多久呢
最長活不過一百歲吧
可是你還偏偏要憂慮
千秋萬代的事情
要麼想要安排
子孫幹什麼工作
要麼就想着
如何留下不朽的聲名
白天太短暫了
行樂不能盡興
不如我們夜夜歡愉達旦
享受美好時光
這是第一首詩的意思
那第二首詩
浮石求神仙
多爲要索物
那很多人就煉丹
想要通過浮石丹藥
長生不老
延年益壽
但結果呢
我們知道那個丹裏面
全是銅鉛之類的
喫多了以後
本來想長生的
結果卻早死了
損害了身體
很傻
不如飲美酒
被服丸與素
那既然說
做聖賢也是一樣會死的
那既然說我浮石仙丹
結果卻反而
害了自己的身體
那索性不要管這些了
喫好 喝好 活好
讓短暫的人生
過得更加快樂
不就行了嗎
好 那我們想一想
這兩首詩
他們說的是什麼
他們其實都在宣揚
及時行樂的道理
對不對
勸導人們
要用今朝有酒
今朝醉的態度來生活
而且半點都不加掩飾
可是王國維先生
卻說寫清如此
方爲不革
語言非常平實
直白
表達的是最真切的感受
而且不管你願不願意承認
這兩首詩探究的
都是宇宙人生的終極問題
他們也許不夠高尚
不夠偉大
不夠崇高
但是確實道出了
生命的某種真相
因此在王國維看來
這種真誠的認知
這份真摯的情感
就是不革
我們再來看一個
更加極端一點的例子
是《人間詞畫》
當中的另一條
昔爲暢家女
今爲當子婦
當子行不歸
空牀難獨守
何不測高足
先俱要露筋
吾爲酒貧賤
侃客長苦心
可謂銀筆之有
然吾視爲銀辭
筆辭者以其真也
這裏又引用了兩首詩
這兩首詩同樣出自
古詩十九首
王國維先生說得非常坦率
直白
說這兩首詩
那簡直就是銀筆之有
什麼叫銀筆之有
就是淫蕩的極致
卑鄙的巔峯
那爲什麼這麼說呢
我們來看看這兩句詩
第一首詩
昔爲暢家女
今爲當子婦
當子行不歸
空牀難獨守
寫的是什麼
寫的是一個已經從良的嫁人的妓女
在春光當中滿懷憂怨
我老公又辭家遠行了
又到外地出差了
遲遲不回來
春光大好
自己一個人
怎麼耐得住春歸當中的寂寞呢
那麼又回想起想當年
我在妓院酒家裏頭
那種熱鬧
喧囂夜夜笙歌的生活
如今的寂寞更加難以消瘦
就這個意思
再來看第二首
何不策高卒
先炬藥錄金
無爲久貧賤
坎坷長苦心
人生太短促
做人就必須勇往直前
爭名奪利
抓緊時間
多撈好處
千萬不要把機會留給別人
千萬不能窮愁潦倒一輩子
你想想看這兩首詩
一個是感嘆春歸寂寞難耐
一個可以說
是在標舉叢林法則
功利主義
難怪王國維先生要說
他們簡直是銀筆之遊
營盪到極致
卑鄙到巔峯
但是說完這句之後
王先生劃風一轉
他說然無事爲銀詞
筆辭者以其真也
因爲詩歌寫得太真誠了
寫得發自肺腑
所以讀者不會真的把他們
看作是銀詞或者是筆辭
正是這種可貴的
真誠和率直
消解了詩意當中的道德瑕疵
那說到這裏
究竟什麼是好的詩歌語言
什麼是不格
我們再來看人間詞畫中的另一條
他說
大致意思是說
好的詩歌標準有兩點
第一點
語言是自然而然流露的
沒有堆砌
沒有造作
表達要自然
但這還不夠
僅僅做到這個
僅僅是不格的第一層
還有第二層
那就是所見者真
所知者深
什麼是真啊
真不是一覽無餘的
那是膚淺不是真
一味地一覽無餘
一味地想到哪說到哪
那是打油詩
那不是經典
好的詩歌語言
它必須是有深度的
有見識的
簡單來說
必須把最自然的表達
和最深刻的見識
兩者結合起來
纔是不格
四
詩歌的解釋方法
斷章取義
那麼講完了王國維
衡量詩詞語言的標準
我們再來聊聊第三個問題
也就是王國維先生
解釋詩歌所採取的方法
我想請大家來思考一下
那王國維去談
這個人生三境界
其實是從三位不同的詞人
他們的詞裏
這抽一句那抽一句組合而成的
那這種組合顯然不符合
作者的原意
那這樣解釋詩詞
是可以的嗎
其實王國維在這則詞畫的後面
他就說了
詞等語皆非大詞人不能道
這樣好的表達
如果不是一流的詞人
是說不出來的
然據以此
以解釋諸詞恐爲豔
歐諸公所不許也
但是呢
我這樣把他們的詩句東湊一句
西拉一句
然後經過拼接來解釋
什麼人生境界
可能是這些詞人
他們本身不一定會允許的
王國維的在創造
確實背離了三位詞人的創作本意
但是後者
未必真的會表示不許
因爲這其實正是詩歌
最正統的解讀方式之一
那從中國的傳統來講
那就叫做斷章取義
聽到斷章取義這個詞
你可能會說
這是一個貶義詞
對不對
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就聯想到
穿鑿附會
吸引眼球
甚至是人身攻擊等等
負面的行爲
但是如果我們對文學史稍微有一點了解
就會知道
斷章取義最早的時候並沒有貶義
相反
它還是一種非常高明的語言技巧
那早在孔子所生活的春秋時代
斷章取義
斷章取義就在貴族社會當中
非常流行
尤其是在外交場合當中
左傳當中就說了
副詩斷章於曲所求言
斷章取義
就出自這裏
副詩斷章的這個詩
指的是詩經
那這句話的意思
就是說我根據字格的需要
從詩經當中
截取一句或者幾句
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那麼這種做法
其實是春秋時候君臣之間
或者是諸侯國交往當中
副詩研製的
這樣一種風氣的體現
我們知道
在春秋時代
各個國家之間交往是非常頻繁的
那麼外交官在遇到有些事情
不方便直接說出口的時候
就喜歡來引用詩經
當中的作品
有的時候就背誦整首詩
有的時候就挑這麼幾句
非常委婉
含蓄地表達自己的意思
而對方也會採用同樣的方法來回敬
所以兵主之間客客氣氣
風雅至極
比方說
左傳裏就舉了這麼一個例子
說晉國大臣範宣子
出使魯國
希望魯國出兵幫助晉國
討伐鄭國
可是他又不曉得魯國
到底會不會答應他
這個時候範宣子
並沒有大談國際局勢
而是開始吟詩了
吟的哪一首呢
這首詩其實是一個求愛詩
意思就是說
你看看這個樹上的梅子
如今只剩下七成了
有三成都掉光了
求婚的小夥子
你挑個好日子趕緊把我給娶了吧
那詩的主旋律就一個字
叫做急
那麼用現代人的話說
就是你們這些帥哥
怎麼還不來跟我求婚呢
範宣子是個大男人
那當然不是跑到魯國去求婚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說
我們晉國現在的處境
十分危急
希望你們能夠及時的出兵相助
那細心一點的讀者就會注意到
這個詩裏面說的是
求我恕事
那這樣的說法
特別符合女孩子的這種矜持
而範宣子在外交場
何用這樣的句子
既表達了自己的請求
又給自己還有自己的國家
留足了顏面
那麼魯國的人聽了範宣子的表白
立馬就心領神會
不過人家也不會直接表態
好 出兵
那這樣就顯得太沒有文化了
哪一首詩呢
意思就是
這個公的賢
他得時常做點調整
不然一放鬆
他就會像外藩
兄弟和親戚之間
咱得時不時的敘敘舊
聯絡一下感情
不然就要疏遠了
那言下之意就是
我們魯國和你們晉國
咱們是兄弟之邦 是吧
你哥們有事
那咱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你看
就是這樣一場重要的政治交易
通過雙方你來幾句詩
我再回幾句詩
就順利達成了
所以詩經才很重要
我們纔要學詩經
所以孔老夫子那個時候
就三番五次
苦口婆心的跟資格兒子說
不學詩無以言
道理就在這
從這個裏面我們就知道了
所謂的斷章取義
它的本意指的是一種表達的技巧
也就是借他人的酒杯
澆自己的快淚
那麼到後來
人們發現這個斷章取義
還有別的功能
那就是歪曲作者的原意
或者用於攻擊他人
那麼到了那個時候
原本風雅的斷章取義
才變得令人痛恨起來
說到這應該就明白了
王國維先生選取了
三位詞人的詞句
用複式斷章
還有創作集句的手法
把句子集在一起
重新組合
闡述新的內涵
這個其實算是
中國詩詞傳統的一種妙趣
德國的一位美學家
叫沃爾福岡·伊澤爾
他就說過
讀書就是要從你讀的書本里面
有你自己的一種
創造性的聯想
你甚至可以違背它的原意
去產生更加豐富的聯想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人間詞畫》
可以說是一本元氣滿滿的
創造力蓬勃的著作
講到這裏
我們不妨來總結一下
《人間詞畫》採用的是
一條一條雜集體的形式
內容比較零散
沒有一個清晰完整的結構
所以我們的分享
就圍繞其中知名度很高的一條
古今之城大詩頁
《大學問者》
必經過三種之境界展開
談了三個重要的問題
首先
使王國維評價詩歌內涵的標準
就是境界
所謂有境界
就是能夠使讀者產生超越於現實意義的
更加高遠的聯想
表面上看是一首情詩
但只要你會讀
就可以從情詩當中
讀出對生命的洞察和領悟
其次
王國維先生衡量詩歌語言
有一個重要的標準
格與不格
格就是堆砌深奧的典故
華麗的詞藻
學法真情實感
而不格
是要持有一種非常真誠的藝術態度
把真摯自然的語言表達
和對人間真相的深刻見識
兩者結合起來
最後
我們還介紹了王國維解釋詩歌的辦法
斷章取義
也就是藉助裁剪
拼接等靈活的手段
用他人的詞句
來傳達自己的心思
這是一種了不起的再創造
人間詞畫名氣很響
但其實
它已經是一部一百多年前的老書了
可是一部經典的價值
就在於
不管它經歷了多少年
今天的當下的我們
仍然能夠從這本書當中
汲取豐富的資源
那我們能從人間詞畫當中
汲取哪些資源呢
我想至少有三種
第一點是
它能帶給我們審美的資源
當我們去讀到一首好詩
一首好詞的時候
不僅僅要感受到美
還要有能力說出美在哪裏
妙在何處
所以我們不斷地去閱讀
人間詞畫
可以去提升我們自己
這樣一種對美的
對好的洞察力
第二點
我覺得人間詞畫
可以爲我們提供特別好的表達資源
作爲一個現代人
的確我們不再需要寫詩了
我們也不需要去創作詞作
但是有一件事情
你一定每天都會做
那就是內容生產
不管是寫一篇文章
寫一篇日記
還是發一條微信
都是內容創作
我們就可以從人間詞畫當中
去學會一些內容創作的技巧
比方說
剛纔我們提到的斷章取義
對不對
這個完全可以用到
我們的日常表達當中來
那第三點
我覺得人間詞畫
還爲我們提供了特別好的精神資源
因爲在這本書當中
王國維先生
已經超越了詩詞本身
他有非常非常多關於人生
關於生命
關於事業
關於學問的各種思考
不管是他所提出來的人生的三重境界
還是他對於真的思考
我覺得都可以給我們今天
爲人處事很大的啓發
人間詞畫
是一部傳統的經典
我常想
什麼是傳統
傳統的意義不在於它久遠
它古老
它的意義在於
可以和我們今天當下的生活
和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經歷
去發生一種連接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傳統的價值
其實是由我們今天的人來定義的
我們的認識和理解到達了哪裏
傳統的意義纔到達哪裏
所以我想
人間詞畫最好的讀法
就是時不時地拿出來
結合你自己的生命經歷
結合你自己的各種各樣的遭遇和思考
來和人間詞畫當中
這一條一條王國維先生的心聲
去相互對照
而且
我相信在你人生的不同階段
你在這本書中
所讀到的東西
會不斷地更新
不斷地深入
好了
本期就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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