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研究人員刪除病毒基因序列 | 旭日東昇 | 林曉旭博士

今天關注的焦點話題是
上個星期
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證實
中國的研究人員曾經在2020年的3月
向NIH的數據庫提交了新冠病毒基因序列
但是三個月後
也就是2020年的6月
他們有要求刪除
理由是將更新資料
希望刪除舊的資料
以免造成混淆
那麼按照學術慣例
提交信息者是享有資料的所有權
所以NIH已經按照他們的要求刪除了數據
事件發生近一年以來
並未被外界知道
直到今年
西雅圖弗瑞德·哈金森腫瘤研究中心的
病毒學家布魯姆發現
一份去年3月發表的研究報告中提到
武漢的研究人員曾經收集了
241個基因序列的信息
並且上傳到了NIH旗下的一個在線的數據庫
但是布魯姆去這個數據庫查找
卻發現數據已經被刪除了
布魯姆隨即聯繫了NIH
詢問數據為什麼會被刪除
與此同時
他開始嘗試恢復數據
並且成功地在NIH數據庫的
對應的谷歌雲端上
找到了13個基因序列
曉旭跟我們說一說
這個病毒的基因序列
在這個病毒溯源研究當中
到底起到什麼作用呢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
就有點像做犯罪調查的話
如果在沒有發現指紋識別技術之前
當然你就是很難追蹤到
某個具體的罪犯對不對
或者是你的就是很粗糙的識別
如果不是很清楚的指紋的話
你識別不出來是誰
就是過去的技術不發達的時候
是有這個難度的
那麼你現在做病毒的基因測序的話
特別是布魯姆博士
他找的是中國研究所做的深度測序
他就是分辨率比較高
能夠識別的比較準確
那麼這個測出來的基因序列就比較準確
所以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信息
那麼有這樣一個基因測序的序列的話
特別是對早期的病人的樣品進行測序
你就知道當初這個病毒是什麼樣子
等於說好像罪犯最初是長什麼樣子
我知道了
那麼其實在歐洲和美國
在去年年初的時候
當疫情剛爆發出來的時候
人們也不知道歐洲疫情怎麼起來的
美國疫情怎麼起來
那麼這個基因測序
就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作用
所以你即使是3月份
美國這個疫情才起來
但是從早期的這個樣品收集過來的話
我就可以追蹤到
原來比如說加州這個人是怎麼得的
他是這個可能跟他緊密接觸的人
他的基因序列是什麼
就可以就是說
瞭解整個傳播的一個途徑
歐洲是通過這種方法
基因測序方法
把它搞清楚這個病毒傳播的路徑
美國也是這樣做的
所以就是早期這些病例的基因測序
它起了一個非常好的一個溯源的過程
就是這個疫情怎麼起來的
那麼同理
就在中國
如果這些早期病例的這個基因序列
能夠很清楚告訴人們
這個病毒是怎麼傳播的
所以這些基因序列就非常關鍵
那麼問題就是說
為什麼這些序列
本來已經傳到了這個NIH的基因庫裡面了
現在卻被中國要求把它撤下來
就等於說最初的這個留下來的指紋
找不到了對不對
所以這個布魯姆博士
一個人做了這麼一個工作
其實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情
他是從雲端上對應的
原來保存的這個紀錄裡面
找到這個基因序列
所以他的發現等於是幫助人們
這個保留下來原來溯源的證據
所以這個基因測序
現在就是已經有了這麼重要一個分量
如果早十年
比如說我們2009年H1N1 outbreak的時候
你沒發現大家做很多很多測序對不對
媒體也不會跟蹤說有什麼變種的
就是因為這過去十年裡面
基因測序有了非常快速的
突飛猛進的進展
這個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
所以等於說到了十年以後
在疫情再爆發的時候
全球已經有很多的比較發達的國家
都有這些技術
那麼中國方面
也是有很強的這個基因測序的這個能力
這個其實本來是中國
非常非常有利的條件
你像那個華大BGI
這是全球最強大的這個基因測序公司
就是中國如果要想測序的話
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就是很可惜
中國政府在很早的時候
就已經就是限制了這些基因測序
而且很多信息是不對外分享的
那麼這些傳到這個NIH的這些數據庫裡面的信息
就本來就是非常非常難得
就中國政府全面禁止以前
唯一傳上去的數據現在居然被要取下來
這不就要進一步抹殺了嗎
一句題外話
很多人都拿2003年SARS疫情爆發的時候
溯源的難度來跟這次來做一個類比
說2003年的時候
溯源如何如何的艱難
花了多少年的時間
才最終找到了病毒的源頭
按照您剛才所說
病毒溯源的技術
在過去十幾年裡面已經突飛猛進
如果說這個基因的序列
沒有進行這樣的掩蓋
其實本來這次病毒的溯源
是不是說不應該那麼難
對 應該說會快很多嘛
而且你現在的話
你如果說知道
比如說是
我收集了多少個動物的樣品
我收集了多少早期病人的序列
我大概
如果你調動這些大的測序公司能力
一個星期內基本上全部都能測出來
你很快就知道哪些動物
有沒有可能是中間動物宿主
誰是最初的病人
所以其實根本就沒有像十幾年前
像SARS剛outbreak的時候那麼難
但是具體當然就是說
樣品的質量會有一些差異
可能調查過程中會有一些地方模糊
但是你大面積收集
從這些比如說武漢很多醫院
你收集的早期的類似症狀的病人
你把這些樣品收集過來
很快就是
我相信政府如果決心的話
一個月內就基本能搞清楚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 中方他是以說
他要更新數據為由
要求刪除數據
他說他要上傳到一個新的數據庫
但是布魯姆也去發現
就搜索了他所有已經知道的數據庫
都沒有發現更新的數據
那中方研究人員這種要求這種做法
是否符合慣常的常規呢
就是如果你發現原來的數據
有不準確的地方
你更新這是很正常的
但你把它完全拿下來是不正常
對吧 因為我重新回顧我的研究工作
我發現有哪些不準確的地方
這是反而是嚴謹的態度
我可以要求更新
但你把它全拿下來是什麼意思呢
是說你原來的樣品徹底不對嗎
對不對 你沒有提供解釋的話
我覺得就是很有問題
而且你這些序列
可能跟其他的一些研究相關的
這種情況我覺得當然是非常少見的
這讓人聯想到
你就像武漢大學的俞春華教授
他不是接受Health Times
時代健康雜誌的採訪
在中國去年早期的時候接受採訪
他就提到我曾經找到一些樣品
可能是官方承認的
12月份之前的樣本有類似的感染
但是後來就趕緊把報道全部都刪掉了
現在這種情況就讓人聯想到
好像也是這樣的案子
就是說你把它拿下來
可是沒有對外解釋清楚
你為什麼要拿下來
是 很多中國的科研人員也說
其實他們在這一次病毒溯源方面
其實做了很多工作
他們的技術他們本來很有信心
能去發揮很大的作用
可是就被限制
條條框框的讓他們不許做相關的工作
對 我覺得他不僅是條條框框
他就是政治命令給你抹殺掉
你就像張勇在上海的團隊
他們還是可以說是
如果按照中國政府的官方的說法
可能是頂分作案
就是政府已經開始限制了
他還是先把整個全序列
統到國際的publication上面
期刊上面
要不然的話可能國際上
還要更晚才能拿到全序列
但是你可以看到他這個實驗室
就是幾天之內就拿到完整的序列
這是很快的
如果你其他病人樣本拿到的話
也是很快
一覽都肯定都出來了
所以這個並不難
中國的測序技術已經是
全球就是這個能力方面
肯定是跟全球頂尖屬於
是沒有區別的
布魯姆他就將他恢復的13個基因序列
和一些已經發表的早期的病毒序列
就結合進行了一個研究
他把這個研究結果
最近已經發表在一個
預印版的論文平臺叫BioXF上
布魯姆說
也就是後來在華南海鮮市場
爆發的這個病毒的基因序列相比
他恢復的那些基因序列
少了三種額外的突變
而且跟蝙蝠冠狀病毒的相似度更高
曉旭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這個就是牽扯到剛才
這個秦鵬講的這個道理
就是這個先後順序
就相當於也是這個親子關係
誰更近誰更遠對不對
因為理論上就是說
如果你是早先爆發出來的
這個案例裡面的這個病毒
那麼你的序列應該跟病毒的這個
祖宗就更接近一點
更類似一點 對吧
那麼按照政府原來說的
這個華南海鮮市場的話
你是最有可能的是一個來源的話
那麼你華南海鮮市場的
病毒的序列
應該跟祖先病毒更接近一點
那麼你現在新找到的這些病例
實際上還比它的這個突變還少的話
那就不是打破了原來的華南海鮮市場
有可能是這個
就是最早的爆發點的
這樣一個假說對不對
然後你跟這個病毒的這個
比如這個蝙蝠類
就是從蝙蝠裡面發現的
類似冠狀病毒這個序列比較的話
你也應該是這個蝙蝠裡面的
就是更接近一點
但是你現在新發現的這個
新發現的這個病人的病例裡面的病毒
反而是更接近的話
反正就是這個順序就理不清了
對不對 有點顛倒了
所以你按理來說
就是越早發現的病例
應該就是跟你這個
病毒的progenitor是接近的
應該是跟這個蝙蝠冠狀病毒的
就是假設這個蝙蝠冠狀病毒
是它的這個相當於是比較
人們能夠找到的比較接近的祖先
是比較接近的
但現在就是有點不匹配
所以這個整體上就是
這個就是相當於是說
你說族譜分析有點亂
這個叔叔輩跟侄子輩的關係有點亂
就是這樣子的一種關係
所以我覺得這個發現還是挺有意義的
就是說明官方應該是很清楚的知道
有早先的病例
然後這個序列也不能夠完全符合
他們的這個自己官方推出來的一些
這個比如說就是
從動物到人的這個傳播的這個途徑
所以他們現在在想辦法
一方面把這個數據拿掉
那另外一種方法就是說
他在改變這些
從動物裡面找到的這個基因序列
所以你如果看看
比如說這個閆麗夢
這些就是也是一些這個病毒方面的專家
他們所做的一些分析
就會發現這個中國官方拋出來的一些
蝙蝠冠狀的病毒的序列
也有可疑的地方就質疑它
包括這RITG-13
這是去年發現的
還有今年又發現了一個RITG-15
其實這些序列都是比較奇怪的
就是當初為什麼不發表
比如說RITG-15
為什麼等了一年多以後
都是石正麗他們的研究團隊發表的
對 都是石正麗團隊發表的
而這些病毒實際上很早的時候
他們就已經有這個病毒在手上了
這個RITG-13和RITG-15
都是來自於南這個蝙蝠洞的
而他們這個石正麗的研究生的論文裡很明確
他們很早就拿到了
至少是其中一個基因的全序列
很早就拿到了
而且在2019年之前
他們也拿到了整個病毒的完整的序列
可是他們就是不發表
完整的序列都拿到了
這是從這個碩士論文就可以看到
可是他們就是不發表
而且在這個2000年剛爆發的時候
石正麗是很快拋出一個RITG-13
當時就有一些人質疑這個序列的準確性
因為你完全可以改造
因為這個序列測出來以後
我只要稍微做一點調整
我想要它跟誰關係近一點
我就可以讓它近一點
你知道嗎
這是這麼簡單的一個操作過程
他只是去修改數據
只需要修改數據
而且這個數據
你如果去查石正麗最早的那一圈
發表這個RITG-13論文
他根本就沒有提供原始的
這個他的測序的
這個深度測序的結果
他只提供了一個
非常粗淺的一個測序的結果
深度測序結果他是沒有的
那麼RITG-15也是這個問題
就是說你為什麼要拖一年多以後
才把這個數據拋出來
對不對
而且這個RITG數據
就是說看起來比這個RITG-13
還就是離SARS-CoV-2
還稍微差一點點
但這個是不是
就是還是很奇怪的事情
就是說你為什麼當初不發表
這個完全序列就在手上不發表
而是你一步一步地拋出來
想要讓人更加相信蝙蝠
是一個這個動物的宿主的問題
所以我覺得這裡面就是牽扯到
有可能官方在人為的
就編造數據的問題
這個我覺得並不是說
空穴來風隨意猜測的問題
因為你這個做的事情不符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