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籍之美 奢侈的書寫材料-縑帛

上期說了竹簡木篤 這期主要說絲織品 絲織品據說起源於中國上古時代 那考古發現也證實了在殷周時期 絲織工藝就已經很成熟了 同時也逐漸形成了傳統絲織文化 像漢字中角絲棚子非常多 大都與絲織品相關 那絲織品的形態我們都很熟悉 因為跟我們的生活息息相關 我們也很容易理解 在絲織品上寫字是很好的一個選擇 相比竹簡 它尺寸靈活又非常輕薄 易於攜帶 保存也很方便持久 那古人什麼時候開始拿它來寫字 現在還沒有準確的結論 因為絲織品不像甲骨那樣能保存到現在 並且能用於書寫的絲織品 相對於甲骨或者後來的竹簡木篤來說 也都是非常昂貴的 因此在早期也不大可能大規模使用 所以現在考古發現最早的一些帛書 多來自長沙戰國時期的楚國 那說到這兒 正好說這個帛書 古代對絲織品的分類非常細 什麼菱磨 綢緞 紗 絹 錦等等 其中尖是雙筋雙尾比較密實的織品 所以更適合拿來寫字 帛就是白色織物的統稱 所以古代把用於書寫的織品稱為尖帛 成品就是尖帛書 簡稱帛書 儘管尖帛在當時是最理想的書寫介質 但由於實在是太昂貴了 並且主要用途還是製作衣服 所以尖帛在書寫使用時 也有一些特定的場景 首先與簡讀相比 尖帛的一大特點就是尺寸靈活 因此除了寫字也大量用來繪圖作畫 傳說中的荊軻刺秦王 圖窮而必守縣 荊軻所使用的地圖就是帛畫 另外很多古代書籍正文用的是逐簡目讀 少量復圖也會使用尖帛來繪圖 那現在最著名的古代帛畫 當屬馬王堆的漢代梯形帛畫了 這個大家也都很熟悉 而尖帛中生絲製成的絹 細密的同時非常輕薄 因此直到宋代都是繪畫的首選材料 而紙則是元代才慢慢替代了絹 成為主要的繪畫介質 帛書也通常用來記載皇室的重要言行和事件 或者朝廷重臣的豐功偉績 這也很好理解 最有權勢的人當然要用最貴重的材料 來為自己歌功頌德留名後世 同樣道理在占卜以及祭祀先祖或上天時 也會使用這種昂貴的材料以示尊崇 那也因為帛書的珍貴 古人在寫帛書之前還會用簡讀打草稿 確定之後才會寫在尖帛之上 當然這些帛書都是重要的經典著作 比如馬王堆出土的一批帛書 那我們從這些珍貴的資料中 也可以看出帛書形制規範的一些特點 馬王堆帛書的幅寬分二尺和一尺兩種 跟東漢的簡讀尺寸相當 在某些精緻帛書的版面上 我們可以看到有一些橫豎的紅線或黑線 這些線在後來的古籍版式中叫做界欄 紅色的叫珠絲欄 黑色的叫烏絲欄 這些界欄實際就是在模仿簡讀的視覺效果 同時也可以在書寫時讓字體更加規整 而現在發現的一些帛書上的界欄 實際是在織時就用黑色或紅色的絲線織進去了 成品就是專門用來書寫的尖帛 這樣的嚴謹細緻的工藝實在讓人讚嘆 這種版式設計傳統也延續到了後來的紙書上 這些細細的線也同時是幾千年的中華文明演變傳承的見證 好了 現在我們講過了簡讀和尖帛 那簡重而帛貴 這都限制了書籍的大規模製作和傳播 所以下一集我們就迎來了文明史上的最重要的發明之一 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