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成長 個人成長+26《朗讀者》李蕾老師

世界·自己·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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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次觀看·2025年10月5日
您好嗎 我是莉蕾
今天我們來講一部備受爭議的小說《朗讀者》
它的作者是本哈德·施林克
提到這個作者名字
你可能覺得不太熟悉
但是說起《朗讀者》
你一定會忽然想到
哎呦 這個名字我知道的
我看過那部同名電影
看過電影的人在評論區可以留個言
這部電影是在2008年上映的
它的主演是凱特·溫斯萊特
那個時候凱特·溫斯萊特33歲
正值芳華
在銀幕上美得不可方物
憑藉這部電影
她獲得了第81屆奧斯卡的最佳女主角
但這部電影也改變了我對溫斯萊特的印象
在此之前
她在我心目中就是泰坦尼克號裡面的露絲
那個玫瑰花
可是她竟然能夠如此的複雜
彆扭
充滿魅力
我被她深深的打動
但是今天我要為大家講這本書卻並不輕鬆
因為朗讀者的確不好講
它很複雜
故事是由一位名叫米夏的男子
第一視角來敘述的
米夏在15歲那年
因為患病身體十分虛弱
有一次意外的暈倒
幸好遇到一位電車售票員漢娜
這個女子把她送回家
那麼康復後米夏登門道謝
漢娜的成熟嫵媚就撩撥起了少年的衝動
這是一段禁忌之戀
因為他們兩個年齡相差21歲
但是卻萌發出一段熱烈的戀情
漢娜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聽米夏為自己朗讀各種文學名著
然而忽然有一天
漢娜神祕的失蹤了
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讓米夏無比痛苦和失落
八年過去
米夏一直把對漢娜的愛深藏心底
她長大了
她已經成為一名法學院的學生
在即將畢業的時候
她作為實習生參加了一場關於納粹的審判
非常意外
她發現坐在被告席上的居然就是自己念念不忘的漢娜
如果你看過電影
那麼一定知道電影的尺度非常之大
除了少年和成熟女性之間的不倫戀情之外
更加令人爭議的還有這個故事發生的歷史背景
它是在描寫二戰後的德國
並且涉及到了納粹不可饒恕的罪行
所以朗讀者並不僅僅是一部愛情小說
我很同意評論家徐敦先生的一個觀點
說它還是一個關於納粹統治下德國之罪的讀本
對無數年輕一代的讀者來說
它更像是一個關於如何記憶他們未曾親自經歷過的歷史災難的讀本
這就顯得有點沉重了
對嗎
那故事要從少年米夏15歲那年的夏天說起
她正值青春期
一場突如其來的黃板病突然擊垮了她
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米夏虛弱不堪
她無法抑制的在路邊開始嘔吐
那這個時候
一位陌生女人出現在她面前
女子並不溫柔
幹起事來簡直很粗暴
她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把米夏帶進了一棟老房子的院子
那棟老房子從米夏孩提時代就讓她印象深刻
她在一排房屋中顯得與眾不同
高聳而獨特
院門旁邊有一隻水龍頭
女人就嘩啦啦擰開水龍頭
先給少年洗手
然後用手攏起水潑在少年臉上
這個女子又讓米夏拿著水桶
一起沖洗了路上的污穢
沖完水之後
女人直起身
看到米夏在哭
小夥子
她驚奇的說
小夥子
她抱住了米夏
米夏只覺得自己身上散發出的惡臭
和女人新鮮的汗味混合在了一起
她非常沮喪
簡直不知道把胳膊放在哪
然後女人把生病的小米夏送回了家
病好之後
母親覺得米夏應該去登門道謝
拿出自己的零花錢
買束鮮花去送給那個女人
所以米夏又去拜訪了那位女子
她知道了她的名字
施密茨女士
米夏回憶說
估計我曾經想好了要用兩三句話
說說我的疾病
她對我的幫助以及我的感激之情
然後我就把這些話背給她聽了一遍
她把我帶進了廚房裏
那天他們在家裏談了些什麼
米夏都忘了
施密茨女士在熨燙東西
邊熨邊和她說話
這位施密茨女士有著高高的額頭
高高的顴骨
淡藍色的眼睛
嘴脣的弧線非常豐滿
還有一副有力的下巴
她的臉扁平而嚴肅
兩人聊到最後
米夏站起來準備離開
施密茨忽然說
你稍等
我也得出去
可以和你一起走一段路
那米夏就在過道裏等
施密茨在廚房裏換衣服
門開了一道縫
透過門縫
米夏能看見廚房裏的女人
怎麼樣脫下罩裙
又怎麼樣穿起長筒襪
她就目不轉睛地看著
女人感受到了她窺視的眼光
於是手拿著另一隻長筒襪
沒有接著穿
轉身對著門口
盯著男孩的眼睛看
米夏臉紅了
她站了一會兒功夫
再也受不了了
就衝出屋子
奔下樓梯
奔跑著離開了大樓
很顯然
施密茨對這個少年來說
有著別樣的吸引力
米夏只是一個15歲的男孩
他出生在家教良好的書香門第
施密茨顯然是他之前
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人
一週之後
懷著一種滿溢出來的慾望
米夏再次來到了那棟房子門前
他按了門鈴
反復地按
施密茨女士不在家
米夏就坐在門口等待
終於腳步聲傳來
他看見施密茨一隻手裡
提著一桶焦煤
另一隻手裡
提著一罐煤球
出現在了樓梯間
他穿著制服
上身是短上衣
下身是裙子
這個時候米夏纔看出來
他是一位電車售票員
施密茨要到很晚才註意到
門口坐著個男孩
此刻女子看起來很疲憊
他一邊從上衣口袋裡找鑰匙開門
一邊對米夏說
下面地下室裡還有兩支煤桶
你把它們裝滿拿上來行嗎
門開著
米夏就咚咚咚的跑下樓
可是他過於緊張
以至於把整座煤山都弄塌了
那個焦煤就從上往下的滾落
黑色灰塵像雲霧一樣升騰起來
米夏驚慌失措
煤塊陸陸續續濺到了他身上
揮霍功夫
他的腳全部淹沒在焦煤裡
毫不意外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施密茨看到他這副灰頭土臉的狼狽樣子
立刻就笑了
你瞧你這副模樣小夥子
瞧你這副模樣
米夏就從盥洗臺上面的鏡子看了一眼
看到自己那張黑乎乎的臉
他也覺得很好笑
就跟著施密茨哈哈大笑起來
女人說
你這副樣子是沒法回家的
我給你放好洗澡水
然後把你的東西拍乾淨
說完
施密茨就走到浴缸那裡
擰開水龍頭
水冒著熱氣
嘩嘩地流進浴缸
米夏猶豫起來
但他還是一件一件脫下來衣服
施密茨從容不迫地打量著男孩
米夏頓時臉紅起來
他爬進浴缸
沒入水中
在米夏洗澡的時候
施密茨一直在外面敲鞋子
抖落他衣服上的髒污
碰碰碰
啪啪啪地響著
塵土飛揚
那最後呢
施密茨回到浴缸面前
張開雙臂
拿著一條大浴巾招呼米夏
過來
米夏就站起來背對著女子
讓施密茨用浴巾把他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幫他擦乾身體
米夏一動也不敢動
他感到施密茨從背後摟住了他
米夏轉過身看向施密茨
說
你好美啊
哦
小夥子
你在說什麼
施密茨哈哈一笑
用雙臂摟住男孩的脖子
米夏也回身抱住了他
就這樣兩人第一次發生了關係
這個時候米夏不滿16歲
漢娜36歲
兩個人最初的交往
都是圍繞著慾望展開的
所以這是一段不倫之戀
特別需要指出的是
朗讀者的第一版
問世於1995年
也就是說
作者施林克在創作這部作品的時候
德國相關的法律
還沒有對15周歲以下的少男少女
跟性有關的各種罪名一視同仁
所以施林克在人物的年齡和性別設定上
處心積慮他打了一個擦邊球
那如果按照現行法律
漢娜的行為就是在犯罪
那我們回到故事裏
在此之後
米夏一有空就會去施密茨家
在第六天還是第七天
米夏就問施密茨
你叫什麼
他朗生大笑
我叫漢娜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米夏艾爾貝格
米夏有點驚訝
他一直以為漢娜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因為他的課本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而他經常把書放在漢娜家的桌子上
請記住這個細節哦
這裏埋伏著一個祕密
米夏試圖打探漢娜的過去
他得知漢娜在特蘭西瓦尼亞長大
17歲來到了柏林
在西門子公司做工人
21歲就去當了兵
戰爭結束之後
他靠著所有可能的工作勉強度日
他沒有成過家
漢娜在講述自己的過往的時候總是不大情願
冷淡的好像在說別人的人生
他也從不提起自己的家人
好像他是平地裏出現的一個孤零零的人
漢娜對很多事都不那麼在乎
唯一能引起他興趣的是什麼呢
朗讀
米夏寫道
我得先給他朗讀半個小時
比如
艾米麗亞
加洛蒂
他才肯帶我沐浴
再帶我上牀
就這樣
米夏為漢娜朗讀了各種經典作品
從奧德賽到戰爭與和平
還有契赫夫的千小狗的女人
總之讀的範圍都是我們講經典講的那些書
那漢娜呢
她是一個全神貫注的聽眾
她會跟著故事情節一路緊追
不由自主的發出笑聲
發出輕蔑的喘息聲和憤怒或者讚許的聲音
就這樣
朗讀漸漸變成了一種習慣
成為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其實這個場景還是有點浪漫的
對嗎
我在讀
你在聽
我們會心一笑
眼神交流
其實那是一個精神上面特別愉悅的氛圍
當朗讀完
一切都結束
黃昏也降臨了
漢娜會浮在米夏身上入睡
院子裡聽不到鋸子聲
烏冬在歌唱
廚房裡物品的色彩中只剩下越來越淺和越來越暗的灰色吊飾
男孩感到幸福滿滿
顯然兩人的相處是很甜蜜的
這種日子持續了好幾個月
米夏和漢娜的感情與日俱增
他們甚至組織了一場單車旅行
漢娜把一切都交給米夏安排
大到路線和住宿
小到點什麼菜
漢娜什麼都不想看
什麼都不夠問
她只說
我現在太激動了
你好好安排就行
小夥子
於是他們兩個人在復活節啟程
騎著單車玩了四天
一路上他們看到各種各樣的景物
城堡
垂釣者
河裡的船
帳篷
河岸邊排成一列縱隊前進的家人
美國的敞篷大轎車
他們玩得非常開心
享受著無憂無慮的假期
享受著二人世界
這是那種少年一樣的戀情
因為騎著自行車到處溜達
所以如果現在你喜歡某一個人
應該騎著自行車跟他出去轉轉
可是兩個人之間也有爭執
一次劇烈的爭執發生在阿莫爾巴赫
那天米夏醒得早
她便穿上衣服悄悄溜出門
想買好早點帶回房間
還想給漢娜買上一朵玫瑰花
於是她給漢娜留了一張紙條
放在牀頭位上說明瞭情況
可是沒想到等米夏回來的時候
漢娜站在房間裡氣得直發抖
臉色煞白
你怎麼能一走了之呢
米夏放下早餐和玫瑰花
想要把它抱進懷裡
漢娜 別碰我
她手裡拿著一根細小的皮腰帶
那是用來繫住聯誼裙的
她後退一步
拿起腰帶對著米夏的臉就抽過去
啪的一聲
男孩的嘴脣開裂
她聞到了血腥味
但不覺得疼
只覺得嚇人
漢娜又一次揮動胳膊
但並沒有再打過來
她扔下腰帶
放聲大哭起來
在這之前米夏從未見到她哭過
漢娜整個臉都變形了
米夏這時候覺得自己真應該擁抱她
可是她做不到
她也不知道該拿這個女子怎麼辦
最後是漢娜跨出兩步
走進了米夏的懷裡
你看 他們倆的關係是不對等的
是漢娜掌握主動權
等到兩個人的心情都平靜下來後
米夏問漢娜
究竟怎麼了
妳為什麼生那麼大的氣
怎麼了 怎麼了
妳總是問得那麼愚蠢
妳不能說走就走呀
可我不是給妳留了張紙條
什麼紙條
我搞不明白
我給妳寫了張紙條
說我去買早飯
馬上回來
妳寫過紙條
我沒有看到
那最後米夏就放棄了追究事情的真相
她開始繼續朗讀
就像他們每一次的約會一樣
隨著時日增長
兩人的戀情也漸漸有了種種摩擦
米夏對漢娜的存在
多少有點羞於其恥
畢竟他們年齡差了21歲
兩人出去玩的時候
都可以以母子的身份出行
而漢娜呢
她看上去似乎毫不在意米夏
彷彿她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這種態度也讓米夏患得患失
她刻意忽略漢娜
把很多時間留在學校裡
留給和同學們一起玩耍
也會開始注意班上的女同學
夏天逐漸來到
在放長假前
漢娜開始變得情緒異常
她總是愛發脾氣
盛氣凌人
米夏覺得跟她相處壓力很大
可是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呢
漢娜完全不跟米夏說
有一天
米夏朗讀完《戰爭與和平》
漢娜卻難得的沒有想繼續聽一本新書
她說
我給你洗澡吧小夥子
他們重複起了兩人固定的約會程序
洗澡
做愛
平靜的躺著
在這之後
漢娜說
現在你到你的小夥伴那裡去吧
米夏走了
沒想到
這竟然是她最後一次見到漢娜
第二天
漢娜不見了
她整個人像蒸發了一樣
憑空消失
米夏到處找
找了漢娜的公司
打電話給房東
甚至去問了戶籍登記處
但每個人都不知道漢娜的蹤跡
公司人事部的人甚至很惋惜
他告訴米夏
明明公司要給漢娜提供機會
把她培養成司機
可是她就這麼丟開一切不見了
這年少時的第一段感情經歷
以這種突兀的方式收場
讓米夏消沉了很長時間
她一點一點恢復過來
雖然在學業上米夏一切順利
她考上大學
唸了法學專業
人際關係上呢
也沒有很吃力
她還是蠻受歡迎的
可是在米夏記憶的一個角落裏
卻總是抹不掉漢娜的身影
米夏回憶說
在漢娜之後
誰也休想羞辱我
或者讓我自取其辱
休想讓我有罪
或者感到負罪
休想讓我愛一個人
愛到失去她會讓我感到心痛的地步
即便後來米夏有了新的感情
她也發現自己無法全情愛上別人
她的身上已經永遠烙下了漢娜的印記
米夏並沒有想到
她會和漢娜再次重逢
而這次重逢
那麼意外
是在法庭上
漢娜坐在了被告席上等待審判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米夏在學校參與了一個討論課
教授會帶領學生跟蹤和評估一些訴訟
用來研究納粹歷史和相關的法庭程序
那有一次
米夏駕車到另外一個城市出席訴訟
坐在法庭中之後
她聽到一個名字
漢娜史密茨
原來這場訴訟要審判的人就是漢娜
那是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衝擊
她立刻認出那個曾經佔據她整個青春的女人
米夏說
我當然立即認出了這個名字
然後我也認出了她
她的外表
她的腦袋
以及打成結的陌生頭髮
她的脖頸
寬大的後背
以及結實的雙臂
她挺直身體
她雙腿堅定的站著
她將雙臂放下
她穿著一條灰色短袖連衣裙
我認出那就是她
可我沒有任何感覺
我沒有任何感覺
這真是天大的打擊
以至於她完全麻木了
自己念念不忘的初戀情人突然出現
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她竟然是納粹集中營的女看守
法庭上宣讀了對包括漢娜在內的幾名女看守的指控
他們被指控在集中營中挑選體弱的女性送往奧斯威星
以及在戰爭末期將幾百名女性囚禁在教堂裏
當教堂被炸彈擊中著火時
被告們沒有打開大門
導致這些囚犯被活活燒死
其中一名倖存者的女兒
還為此寫了一本書
並在庭審的時候被提及
就是這樣
漢娜罪不可赦
她既殺了人又放了火
她的手裏有成百上千條人命
那面對審判長的提問
漢娜坦蕩的驚人
她說
是的
1922年10月21號
我出生在赫爾曼什達特郊外
現年43歲
是的
我曾經在柏林西門子公司工作過
1943年秋天加入黨衛軍
法官問
你是自願加入黨衛軍的嗎
是的
為什麼
漢娜並不回答
經過審判長的詢問
米夏知道了
漢娜曾在奧斯威星集中營任職
戰爭結束後
她在多個地方生活過
在哪裏待得最久呢
就是米夏的家鄉
漢娜在那裏停留了八年
在目睹了這一切之後
米夏的身體和靈魂彷彿分離了
一個她在正常的生活
按部就班的學習吃飯睡覺
跟別人相處
可是內心那個真實的自己
完全沒有參與其中
她彷彿在旁觀這一切發生
對漢娜的審判還在繼續
她的罪行一點一點明晰
而她在評審中的表現
可以說是糟糕透頂
令人費解
因為她又流露出了那種
什麼都不在乎的狀態
比如她很輕易就承認
自己和其他幾個看守犯了罪
如果所有人都咬死不認罪
其實要定他們的罪並不是很容易
因為缺乏有效的證據
可是漢娜毫不避諱
她承認了在集中營的時候
作為看守
他們幾個人是共同行動的
他們知道被挑選出來的人要去送死
可是沒有辦法
要有新人進來
必須要為新人騰出位置
審判長就問她
說因為想要騰出位置
你們就說
你你還有你必須被遣送回去
然後被殺死嗎
顯然漢娜並不明白
審判長為什麼要對此有疑問
她顯得很迷惑
甚至反問道
我
我是說
如果是您
您究竟會怎麼做
漢娜這個問題非常尖銳
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和驚奇
又片刻時間法庭裏鴉雀無聲
是的
每個人都該問一下
如果是我
我會怎麼做
那從這裏
我們就能瞭解一個真實的背景
即便在當時的德國
在納粹矛盾還是非常激烈的年代
像漢娜這樣普通的執行者
究竟該怎麼定罪
其實大家並不明確
會在心裏打上問號
這就牽涉出了人類世界長達幾十年的爭論
可是站在漢娜的立場
她只是謀求一份工作
她不清楚黨衛軍具體是幹什麼的
她只是找到了一份工作
並且想把工作做好
而她的工作命令她必須送一批人去死
那當道德和工作職責發生衝突的時候
她應該怎麼辦呢
這是她心中真實的疑問
而這個問題在當時
連法官也沒有辦法很好的回答
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
其他幾位看守合起夥來
把罪名全部推到漢娜身上
他們說漢娜是最邪惡的
她挑選人送死的時候有特殊的偏好
聽到這裏漢娜顯得有些驚慌
其他看守說漢娜尤其喜歡少女
起先人們以為漢娜是同性戀
可是情況完全不是他們想的那樣
一個看守說
姑娘們是在給漢娜朗讀
一個夜晚接著一個夜晚
如此反覆
聽到這兒漢娜突然轉過身來
她望向米夏
這個時候米夏才意識到
漢娜一直知道她就在庭審現場
米夏說
她直截了當地望著我
還是那個漢娜沒變
她永遠直勾勾的平靜的看著別人
不管是面對偷看自己換衣服的米夏
還是在庭審現場旁聽的米夏
漢娜永遠是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這讓米夏更加不好受了
當法庭出示了一份簽有漢娜名字的報告時
她一開始是否認的
她說這不是她寫的
但後來聽說要核對筆記
漢娜立即顯得驚恐不安
她突然改口的說她認罪
這反常的行為立刻引起了人群的竊竊私語
米夏看在眼裡
她很費解
可是突然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像閃電一樣
讓她震驚不已
卻又豁然開朗
她在想一定是這樣
漢娜根本就是既不會讀也不能寫
她不識字
是的
正因為漢娜不識字
她總是讓米夏為她朗讀
她不知道米夏的名字
因為她看不懂課本上的名字
她對旅遊不做決定
因為她看不懂地圖
看不懂菜單
也沒有看懂米夏留給她的字條
也正因為她不識字
在西門子公司和公交公司準備給她晉升的時候
漢娜的選擇都是逃避
不了了之
可是現在她為什麼要在法庭上隱瞞自己不識字的事呢
米夏感到詫異
難道當一個文盲比當個罪犯更丟臉嗎
暴露自己是個文盲比承認罪行更可怕嗎
最終在法庭上米夏選擇了沉默
她沒有說出真相來幫助漢娜獲得自由
而漢娜也選擇了寧願接受更嚴厲的懲罰
也要守護對她而言比生命更重要的祕密
她攬下了所有罪名
六月底正式宣佈判決
漢娜被判終身監禁
其他被告被判有期徒刑
宣讀判決長達好幾個小時
當宣判結束被告被帶下去的時候
米夏在等漢娜是否會再看她一眼
米夏一直坐在原來就坐的那個位子上
可是漢娜目不斜視
那是一種不想看到任何人和任何東西的目光
漢娜一直是那個驕傲的漢娜
既不把自己放在低位
也永遠保持強硬和冷漠
米夏的生活還得繼續
她狂熱地投入學習
整天泡在圖書館裡
後來她也有一些新的感情
最後結婚又離婚
她有了女兒
但漢娜的影子卻始終在她內心深處徘徊
經歷了漢娜的時候
米夏開始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看待歷史
如何面對歷史
米夏會問自己
我們這一代人究竟應該如何對待滅絕猶太人
這段駭人聽聞的歷史
難道我們只應該在害怕
羞恥和罪責中沉默下去嗎
只是個別人被判刑得到懲罰
而我們下一代人都要在恐懼
羞恥和罪責中沉默下去嗎
那我們該如何面對自己的罪行
該如何為施暴者定罪
如何為受害者爭取補償呢
這是德國自二戰結束後就開始持續做的課題
二戰之後
同盟國針對納粹德國的代表成立了國際軍事法庭
去審判納粹德國在戰爭期間策劃並實施的侵略和暴行
這場審判被稱為紐倫堡審判
我們補充一點背景知識
紐倫堡審判大致發生在1945到1946年
這場審判就敲定發動侵略戰爭不僅是國際罪行
它是最高級別的國際罪行
因此最後有12名被告被判處死刑
其中包括赫爾曼
威廉
戈林
他是納粹德國的黨政軍領袖
在納粹黨內影響巨大
擔任過德國空軍總司令
還有蓋世太保的首長
曾經被希特勒指定為接班人
於此還有一些關鍵的領導者也紛紛被判刑
那麼除了對特定的人進行判決之外
還有四個組織也被判定為犯罪組織
那就是納粹黨領導
包括納粹黨領導層
納粹黨衛軍
蓋世太保和安全總部
但是一些較低級別的成員和小組織被排除在外
那除了這些組織以外
僅僅在能夠證明自願參與了
對犯罪目的知情的情況下
才會對某個人宣判
他要負刑事責任
這就讓整個去納粹化的工作變得非常的複雜
常常容易引發盲區和爭議
因此在紐倫堡審判之後
後續又進行了一系列的審判
對納粹分子的罪行逐步定罪
這就是德國乃至全世界
在二十世紀後半葉持續在面對的傷痛
這麼宏觀的一場戰爭
那麼落到一個一個具體的人身上
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的命運會發生什麼樣的改變呢
他們能不能繼續生存下去
朗讀者其實就是帶著我們看到最普通的德國人
在二戰之後的掙扎和痛苦
其中有一些人
他們是納粹
是惡人
是罪犯
但他們也可能是你曾經的愛人
是親朋好友
那麼該怎麼樣去面對這種巨大的撕裂感呢
所以這個故事非常的深刻
那我們回到書中
時間匆匆流逝
和妻子離婚後
米夏常常無法入睡
他不知道生活為了什麼
也不知道法學的意義
最後他開始重讀奧德賽
想要撫慰自己
文學永遠撫慰人心
米夏在睡不著的夜晚就大聲的朗讀出來
這樣他就不會閉上眼睛了
他邊朗讀邊思考自己的婚姻
女兒和生活
還有漢娜
然後他決定繼續為漢娜朗讀
他用錄音機錄下朗讀的音頻
然後把錄音機和磁帶都寄去了漢娜所在的監獄
那起初米夏只是錄製了整本奧德賽
後面他又錄了契赫夫
還有卡夫卡
施尼茨勒和河馬等等一長串的文學作品
不過米夏從來沒有在錄音中做出個人評論
他既沒有問過漢娜什麼
也沒有報告過自己的情況
他只是朗讀
從書名作者以及文本一句一句的讀過去
等讀完文本
他會稍等片刻後合上書本
再按下停止鍵
就這樣
米夏和漢娜保持著這種單向的簡短的聯繫
直到第四個年頭的時候
米夏收到了一封信
他竟然來自漢娜
上面寫著
小夥子
最後一個故事特別棒
謝謝
漢娜
原來通過這些錄音帶
漢娜竟然奇蹟般的學會了讀寫
監獄長後來告訴米夏
漢娜會從圖書館借來他朗讀過的書
然後逐字逐句的和他聽到的內容進行對照
他開始寫字
那個字跡最初像孩子一樣智著
需要使出吃奶的力氣才能寫出來
但是他不斷的進步
漢娜對此欣喜若狂
後來他開始給米夏寫信
雖然總是聊聊術語
卻充滿了對生活和文學的獨特評論
他甚至能精準的評價作家的作品
例如
詩尼茨勒在學狗叫
斯蒂芬茨威格是一條死狗
或者歌德的詩歌
就像是美麗鏡框裡的一幅幅小巧玲瓏的繪畫作品
米夏驚詫於漢娜對於文學的感受力
以及他評論的準確性
儘管他對這些作家一無所知
漢娜學會了讀寫
這讓米夏感到自豪
不過他同時也感到傷心
他為漢娜延誤和虛度的一生感到傷心
直到在入獄了以後
才開始學習識字
這個時候是為時已晚還是為時不晚呢
不過事已至此
米夏也沒有挽回的機會
他會糾結於自己沒有向審判長報告漢娜的實情
到底是不是做錯了
他也會糾結於自己對漢娜無法平息的感情
漢娜真的是十惡不赦的人嗎
他有沒有罪
我是不是不應該愛一個納粹
我還愛他嗎
這些全都成了壓在米夏頭上的大山
漢娜成了米夏永遠的心靈
他永遠會在自己的良心和感情之間不安
備受折磨
在其他的每一段感情裡
他都只是在新的伴侶身上尋找漢娜的影子
可是實際上米夏從來沒有去監獄看望過漢娜
有一天監獄長寫信給米夏
告訴他漢娜即將刑滿釋放
希望米夏能夠為他提供幫助
這個時候米夏猶豫
他一拖再拖
不願意麪對
他害怕
一旦跟漢娜面對面
他們的距離拉近
那種由問候短信和錄音磁帶所營造的
微小的安全的世界就會崩潰
終於在漢娜即將獲釋的前一週
米夏鼓足了勇氣
他去了監獄
時隔幾十年後
他終於再次見到了漢娜
在電影裡
這一段溫慈萊的演得好極了
漢娜此刻已經是一位老婦人
但她的嗓音依然年輕
米夏寫道
她看我的時候
我看到她臉上的期盼
看到她臉上發出歡樂的光芒
當我漸漸靠近她時
她的眼睛打亮著我的臉
在尋找、詢問
目光漸漸變得不自信而委屈
然後她的臉色變得黯淡無光
漢娜是敏感的
米夏走到漢娜身邊
她露出了友好而疲憊的微笑
你長大成人了
小夥子
米夏坐在她旁邊
漢娜握住她的手
米夏告訴漢娜
她為她找好了住處
也安排了工作
去市立圖書館裡工作
在那可以看很多書
漢娜點點頭
向米夏表示了感謝
然後說道
如果有朗讀就更好了
現在結束了
是嗎
雖然米夏嘴上回應說
為什麼要結束呢
可事實上
她沒有在給漢娜朗讀書
她也沒有想著
見到漢娜的時候
再繼續給她朗讀
米夏發現自己並沒有在人生裡
為漢娜留下一個位置
她也不敢為漢娜留出一個位置
可是漢娜呢
對她來說
米夏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好的一部分
她做了一輩子老
是因為米夏的出現
她才決定學會識字
多了一些生活的樂趣
有一點點生的期望
所以她很積極的給米夏寫信
雖然米夏從來沒有回信
她也很期待出獄後
能和米夏繼續保持聯繫
所以她直接了當的提出了這個問題
可是在米夏的心裡
個人的感情似乎沒那麼重
當和這輩子最忘不了的女人重逢
米夏覺得這一切終於可以結束
她問出口的問題是什麼呢
她說
你在訴訟前
真的從未想過
訴訟裡被提及的那些事嗎
她說的是在集中營裡發生的那些事
是那成百上千條人命
漢娜說
你在拼命思考這個問題嗎
我總是有這種感覺
反正誰也不懂我
誰也不知道我是誰
究竟是什麼讓我做出這樣那樣的事來
你也知道
如果誰都不懂你
那麼誰也不會要求你說明理由
即便是法院也無法要求我說明理由
但是死者可以
他們懂
他們根本不必為此到場
可如果他們在
他們更能懂我
在這兒的監獄裡
他們時常到我身邊來
他們每天夜裡過來
不管我是否希望他們來
如果他們想在訴訟前來
我還可以把他們趕走
這段話什麼意思呢
就是漢娜通過讀書
她一點一點的意識到
自己從前所做的一切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的內心開始鬆動
她開始思考
可這種思考是多麼的讓人難以承受啊
最後兩人相顧無言
他們約定
一週之後你下來接漢娜出獄
就這樣草草結束了見面
一週之後
漢娜自殺了
就在米夏要來接漢娜的當天清晨
前一天米夏還特地打電話到監獄
想問漢娜出獄後想做什麼
是直接回家
還是去森林或者河邊走走
漢娜回復說
我考慮一下
可實際上
她從來沒有打算出獄
監獄長帶米夏來到漢娜的房間
她絲毫沒有收拾過行李
房間裏保持著漢娜平時生活的原樣
她的房間很簡單
除了必要的傢俱
還有一支書架
書架上擺放著書籍
一支鬧鐘
一支布料做的玩具熊
兩支杯子
速溶咖啡
茶葉盒
和氏收錄機
在下面的兩支格子裏
全都是米夏錄製的朗讀磁帶
監獄長告訴米夏
漢娜從她那裏學會認字之後
不但自己看書
還提供社會服務
把磁帶借給盲人囚徒
漢娜看了很多書
大量有關集中營的專業文獻
以及集中營倖存者的回憶錄
她還看漢娜·阿倫特的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這可以說是反思納粹期間
平庸之惡的代表作
我講過漢娜·阿倫特的傳記
其中就提到了這部作品
非常的有力量
這也意味著
漢娜關於自己的罪行
關於納粹黨衛軍集中營
是有著相當多的思考
她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
那麼的冷酷無情
她對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
充滿了困惑
因此在讀書十字之後
她第一件去做的事
就是去回顧這段歷史
去真正的認識這段歷史
作為奧斯維辛集中營的看守
漢娜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覺得後悔了
書裡沒有直接描寫
但漢娜留下了一筆積蓄
並要求將這筆錢交給當年
那個教堂火災中倖存的母女
米夏帶著漢娜的銀行支票
和茶葉罐裡的錢遠赴美國
將這筆錢轉交給了
那位倖存者的女兒
那位女士最終決定
把這筆錢用於猶太人的掃盲聯盟
幫助更多的文盲學習讀寫
這筆錢成為了漢娜的另一種遺產
也是一種遲來的彌補
讓她的罪行在某種意義上
獲得了救贖的可能性
在小說的結尾
米夏選擇寫下這本《朗讀者》
米夏發現
她曾經以為這是個悲傷的故事
或者這是個沉重的故事
但如今她認為
這只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那些曾經讓她痛苦不堪的記憶
一旦被寫下
被整理後
反而讓她如釋重負
這就是全部的故事
我們梳理一下
《朗讀者》講的就是一個
永遠也過不去的故事
講的是無法彌補的過錯
因為永遠遺憾
所以它痛苦並且深刻
我們補充一點資料
說說這本書是怎麼來的
《朗讀者》的作者施林克
施林克就是德國人
他出生於納粹德國瓦解的那一年
後來在海德堡和柏林攻讀法學專業
1975年
他在海德堡大學獲得了博士學位
他是大學的法學教授
也是北威州憲法法院的法官
因為他的這個身份
在閱讀《朗讀者》的時候
你很難不聯想到
施林克會不會就是故事裏的米夏
所以他是在寫自己的親身經歷嗎
雖然作者和米夏有很多的相似之處
但這本書還是一本精心構思的小說
裏麪包含著施林克對於納粹歷史的大量的疑問和反思
比如主角漢娜這個人物的來源
雖然施林克並不承認她有原型
但是現在普遍認為
漢娜在歷史上是有可以對應的真實人物的
這個人的名字叫做瑞恩
全名赫敏布勞森坦娜瑞恩
大家感興趣可以去查壹下
這個人和漢娜有非常多的相似之處
比如說他們都擔任集中營女看守
而且那個時候年齡差不多
兩個人都是主動報名申請這個崗位
是在當時極為罕見
在被告席上兩個人都顯得冷漠
表現出非常有限的合作精神
都是庭審中唯壹被判終身監禁的
在集中營內
他們唯命是從工作積極
甚至在入獄之後
兩人的行為方式也很相仿
都和其他的女囚徒保持壹定的距離
在私人生活方面
他們都擁有壹個關註自己審判的男性朋友
不過瑞恩後來的結局是去了美國生活
她結了婚並有了兩個孩子
所以她也是第壹位被要求從美國引渡到德國
進行審判的納粹罪犯
也就是說
施林克在這部小說裏融進了真正的歷史
那妳是怎麼看待漢娜的
很大程度上也能反映出妳是怎麼看待瑞恩的
那麼女主人公的名字為什麼叫漢娜
這也許是壹個很常見的德國女性人名
但是因為這本書的主題跟納粹有關
那很難讓人不聯想到漢娜·阿倫特
這個著名的哲學家
政治學家
她是猶太人了
也是納粹集中營的倖存者
而且她也在海德堡大學待過
她還有壹個著名的戀人就是海德·格爾
最後成為了納粹的用戶者
那麼更重要的是
漢娜·阿倫特寫了壹本書
叫做《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我們剛才提到過
這本書也出現在漢娜在監獄的書架上
艾希曼是誰呢
她就是阿道夫·艾希曼
猶太人問題最終解決方案的發起者和組織者
簡單說
這個人就是猶太人大屠殺最大的負責人
在1961年
耶路撒冷地方法院對阿道夫·艾希曼
開展了曠日持久的審判
漢娜·阿倫特對這個審判非常關註
她到現場去旁聽
採訪大量的閱讀宗卷
根據這個審判
艾希曼為紐約客寫了五篇報告
這五篇報告最後集結成了壹本書
就是《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這本書的副標題叫做
《壹份關於平庸之惡的報告》
這是壹個特別重要的概念
它在20世紀的哲學史上是壹個顛覆性的名詞
平庸之惡
什麼意思呢
就是壹個人並非處於極端邪惡的本性在作惡
而是在意識形態的機器輪轉下
他把自己工具化了
他成為壹個沒有思想沒有責任心的犯罪者
他只是不假思索
按部就班的執行命令
缺乏獨立思考和判斷力
就像某壹些人穿上某壹種制服
躲在那個面具的背後
他好像就不再像人壹樣有血有肉
會思考會心疼
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執行壹些違背常識的命令
在漢娜阿倫特的觀察中
那個站在被告席上的艾希曼
壹點也不像人們想象的那樣
陰險狡猾兇橫
相反他看上去非常的平庸
而且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究竟意味著什麼
他缺少想象力
所以妳看壹個人作惡不是因為邪惡的本性
而是因為他沒有想象力沒有同理心
這就讓壹個人變成了機器
他不愚蠢
但是完全沒有思想
這就讓艾希曼成為那個時代最大的犯罪者
這就是平庸之惡背後的深層原因
像艾希曼這樣位高權重的人尚且如此
那麼漢娜私密辭門呢
壹個普普通通的集中營看守
漢娜所做的就是執行命令
因為她是個文盲
所以她對於書面的指令抽象的思考存在著認知障礙
她覺得壹切以服從命令作為先決條件
但即便如此
她依然是那個系統中的壹部分
正因為這些系統都在轉動
都沒有停止下來
槍口沒有抬高壹寸
所以導致了非常慘烈的後果
這就讓我們反思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
巨大的歷史洪流都會在個體所做的選擇上
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
歷史中依然存在很多困境
我們瞭解歷史
反思歷史是為了不在未來犯錯
施林克把主角的名字設定成和漢娜阿倫特同名
不知道是不是存有這種影射的心理
但施林克顯然帶有他那壹代人對於歷史的感受
米夏對漢娜的愛在某種程度上被解讀為
那壹代人所背負的思想負擔
漢娜就像是媽媽
那個祖國也是媽媽
媽媽是有罪的
那麼我跟她的感情要怎麼辦呢
那是壹種難以擺脫的德國人的氣數
米夏與漢娜的關系就象徵著戰後德國年輕壹代
與隱瞞的納粹時代之間複雜的情感紐帶
年輕壹代是無辜的
但是他們與身上背負著太多故事不願意回憶的前壹代
在情感上又無法分離
要知道當時歐洲有將近九百萬猶太人
而納粹殺死了將近六百萬人
佔總人數的三分之二是實在是慘絕人寰
這對很多人來說是永遠都無法原諒的罪行
然而施林克在小說中
卻對漢娜這個人物做了壹定程度的美化
讓他看起來好像是有情可原的
甚至妳會對他產生同情
這就讓很多心裏有陰影的人無法接受
大家反對說他不識字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
但真正的歷史沒辦法那麼純真
朗讀者就像壹面鏡子
映照出我們每壹個人在面對歷史
道德和情感困境的時候那種掙扎和選擇
也許這個問題永遠沒有辦法找到壹個標準答案
但就像米夏所說的那樣
她所寫下的只是壹個真實的故事
至於它是悲傷的還是甜蜜的
其實沒有意義
直面自己的內心
直面歷史
真實永遠是最可貴的東西
就到這裏
希望妳也去了解壹下
他們是漢娜·阿倫特
《愛與惡》
包括蕭生客的《救贖》
以及《狼巢遺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