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山河一寸血(第三十三集):一狼 二虎 “四強”

古今影視
397粉絲
1942年元月,中國與美、英、蘇爲首的26個國家發表了對侵略者德、義、日三國的共同宣言,在國際上是中華民國國號霍天荒的與美、英、蘇列強平起平坐,並號稱爲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盟國思想。
這對當時我國的民心士氣是一大鼓舞,大家以爲我們熬出頭了,其實所謂四強的組合,說穿的只是一匹狼兩隻老虎和一個遍體鱗傷的人相處在一起而已。
在那段與狼共舞、伴虎入眠的歲月中,中國人所遭受的辛酸、委屈、挫折,但又不能說的苦楚,在當時甚至過後都是顯而人知的。
蔣中正在這段時期中的日記裏寫道,今而復之所謂同盟與互助皆爲虛妄之言,美國亦不能外此利乎,幸而今日我國尚有一片土地與相當兵力以圖自存,而未爲帝國主義者犧牲而已。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這一狼二虎是如何對待他的盟友的。
我們先說蘇聯這匹狼吧,蘇聯本爲我國北方大敵,它們覬覦華夏疆土已非一日,遠的不提,但就1942並列四強後來說,就夠盟友的。
當時,我國對外運補線禁絕,美國建議開闢一條從阿拉斯加經西伯利亞到新疆的航線,但是被蘇方拒絕了,後來改提從伊朗經中亞俄境到新疆的陸路運輸線,蘇聯說這還可以考慮,
不過條件是,你們運多少噸物資,重慶就要付多少噸農產品,以爲過路費,這一招等於戳穿了他們當初援華的假面具,因爲在蘇聯眼裏,日本偷襲了珍珠港,即已造成必敗的命運,既然它的後門太平了,還要你重慶幹什麼?
從此,蘇聯便全力扶持延安,而造成國共之間衝突的白熱化,再說英國,本來就是一個致爲現實的帝國主義者,打從鴉片戰爭開始,他就從未對中國友善過,此時,由於自己正處於泥菩薩過江的困境之中,所以他極力說服美國,把全部精力用於歐洲挽救英國的爲王。
以當時時局而言,英美重歐親亞的政策是可以理解的,問題是歐要重到什麼程度呢?陳湘美引用當時英國首相丘吉爾的一句話說,
好吧,就算歐洲第一,歐洲第二,連第三也是歐洲,那麼亞洲總可以排上第四吧?假如亞洲排第四的話,那麼它的分量有多重呢?據統計,在1941年這一年當中,
美國原歐與原華的比例爲100比1.7,實在令人難以置信,這個數據足以表示英美在全球戰略上對亞洲戰場的輕視,但是他們卻忽略了一個極其重要的關鍵問題,
那便是日本人在武功席捲東南亞的同時,也利用南洋諸國殖民地人民的心態發動亞洲是亞洲人的亞洲,驅逐英美等新戰攻勢,像當時的印度就如火如荼地進行着所謂不合作運動,英印關係可謂空前惡劣,
假如這種態勢任其發展,日本有可能很快地拿下印度,直取中東,進而與德意在南歐東進了軍隊會師,如此一來麻煩就大了,爲此蔣委員長於1942年2月便有了印度之行,
這位中國戰區的最高統帥希望以其自身的抗日經驗和宏觀視覺的視野來影響印度朝野使其合作,共遇敵寇,雖然此行未能挽救英印關係決裂的命運,但也充分表現了中國人知其不可而爲之的誠意,
英國當局輕視亞洲的另一惡果,是造成遠東英軍士氣的嚴重低落,無心戀戰,但是當時中國戰場的生命線滇緬路正在此地區,他們不打,我們不得不打,爲了維護這條補給線的安全,爲了一盡身爲同盟國的一份心力,
我國早在年前,也就是長沙之役正酣的同時,即意建議國軍入緬協助作戰,但是當時英軍總司令胡敦認爲讓中國軍隊協同作戰是英國人的恥辱,因而不同意,到了元月二十日,日本大軍果真從泰國殺了過來,這個時候英國人才慌了手腳,允許國軍第六軍甘利出的九十三師入緬護路,
不過他們撂下了一句話說,我們沒有多餘的糧食供應來自貴國的軍隊,也就是說,是你們自己要來的,便當自理吧,等到二月六日陽光失守時,他們才真的齊了,於是便主動申請我軍入緬作戰,可惜這個時候已經延誤了足足兩個月的寶貴時間,參與入緬作戰的遠征軍戰士回憶這段往事說,
陽光還沒失守吧,陽光沒失守,他不讓我們進去吧,叫我們去到那個緬人巷子裏頭,等到陽光已經失守了,他叫我們進去,進去的時候呢,一個五十五師,我們是四十九師,燃死了,我們進去的時候,就全都民醫,都把民醫,整個民醫把他搞掉,全都捏起來,那裏有沒有東西喫,喫什麼,木瓜,大湯。
序言,是那是東西。
就分給了甘立初,可憐的第六軍,一個士兵要管兩百五十公尺正面,國軍更大的不幸是來自於他們的司令官身兼六職的大紅人史迪威,原來此軍根本就沒帶過兵,也沒打過仗,而且還跋扈剛畢,自命不凡,因而把緬甸戰場搞得一團亂,話說一九四二年入緬的我國遠征軍共有三個軍。
他們分別是杜玉明的第五軍,甘立初的第六軍,張枕的六十六軍,以及約當兩個師的直屬部隊,假如您還記得的話,其中杜玉明的第五軍便是二十八年底在桂南打下崑崙關的部隊,由此可以看出這三個軍實爲當時國軍中的精銳之師。
當第五軍和第六軍開進緬甸時,蔣委員長即明告史迪威,這兩個軍是國軍精銳部隊,以以防守曼德勒爲要務,因爲曼德勒是滇緬路的重要據點,但史迪威的想法卻要用第五軍的三個師去協助英國佬反攻。
所以打一開始,戴安蘭的兩百師就奉命直開東谷以南的最前線,這個時候盟軍的部署是這樣的,右翼是英軍,他們坐擁一百五十輛坦克守普羅美,中路也是主戰線由戴安蘭守東谷,再往東去就是左翼的第六軍,兩百師只有九千多人。
剛一到訪,就和迎面而來擁有兩萬多兵力的日軍第五十五師團打了起來,這一仗整整打了十四天,才奉命由廖耀湘掩護後撤到平滿達,至於右翼的英軍,還沒開打就紛紛北撤。
沒想到四月十七日,還是被日軍第三十三師團包圍於平河以南的仁安腔。史迪威不顧委員長禁令,急調駐守曼德勒的孫力仁興三十八師馳援。四月十九日,孫部渡平河擊破三十三師團日中防線,救出英軍七千餘人,以及傳教士、新聞記者和英美平民等五百餘人。
那麼一一三團就有命令要去支援英軍,英軍在仁安腔被日軍就包圍了。
記載上面是有一千一百一十二個人,但是在我知道的,他們那個一一三團,真正生戰爭的有七百多個人。那麼敵人呢是生七千多,逼圍的英軍也是七千多人,他們有戰車,有大炮,有坦克,爲什麼讓你圍在這個地方出不來?我們這個三十八師朝鮮部隊,最大的炮,那個時候是八二迫擊炮。
以少勝多啊,這個戰爭是非常之奇蹟,完全功勞在指揮官一個人的這個掌握之中啊。
那個英國人一看到我們把大拇指舉起來,有好多人就在流淚,有好多人抱着我們這個兵呢,大家就在那瞧了。
後來呢,爲什麼不能技術舉擊敵人呢?因爲有軍的陣地啊,如第五軍啊,第六軍啊,還有這個美支隊啊,英運軍啊,這些單位啊,陣地都受到不利了。
4月20日,史迪威又把平滿納的兩百師調去巧克巴當支援英軍,因而形成了主戰線平滿納和曼德勒的兵力不足,讓日軍有機可乘,終至全線潰敗。
當重慶的統帥部得知前方喫緊的同時,立即電告史迪威,將國軍三軍的主力急速向密支納片馬方向移動,但史迪威置之不理,而任由大軍徘徊於曼德勒與西堡之間。
等日軍五十六師團迂迴切斷後通密支納的鐵路時,史迪威才發現大事不妙,面對如此局面,他玩不下去了,於是便甩下中國人託付他的三個軍精銳部隊,自己一個人溜到印度去。
直到六月三日,史迪威在重慶露面的時候,我們這位司令官竟然兩個月未曾給他的上司盟軍統帥一份報告一個電話,五月正是緬甸叢林山區多雨的季節,像孤兒一樣被拋棄了的國軍只有冒着惡劣的環境和強悍的追兵各尋生路了。
兩百師師長戴安南不幸在西堡北撤的戰役中受傷陣亡,使國軍痛失一員漢將,當年流落中印緬邊區的國軍弟兄回憶那段艱辛的往事說。
上山要一天雨,下山要一天,搞得共產黨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們師長也是死掉的地方了。
車隊爲了沒車隊完,爲我們的總司令,那時候是馬總司令,就堵到我們營上,就要砸那個回頭橋,後頭的都堵到一部分人。
好在我們命大的前面走過去了,後頭的那個回頭橋那個橋啊,賊頭也有車,賊頭也有車,砸橋的時候那就不管了,沒有辦法了,都下到河裏邊去了,在地下去了。
在三個軍裏,第五軍的命運最爲坎坷,他們被打散了之後,有一步在盈餘農物中迷途而誤入了野人山。
二十二師,第五軍,他們就苦了,向西州就可以到達印度,他們走的方向太枯,路線太枯,真的是那些野人山一眼難盡啊,那枯頭真的是一眼難盡啊,那喫草耕,喫螞蟻蛋,喫香蕉樹,那時實在是沒有不及那一段時間。
66軍新38師孫立人的部隊狀況比較好一點。
他選擇直線西行,進入印度的路線,但是當他帶着兩個團過印度國境的時候,英國軍隊竟然忘了仁安槍的救命之恩,要剿孫立人的械。
李純明當時就在國軍的這個行列之中,他回憶說。
就到那個地方,英國人那個第一軍,在那兒守着印度邊防,印度緬甸邊防,他要剿戰。
孫立人將軍的指揮非常之高,重要的兵力在兩邊,不給他們剿戰。
我們這個草原部隊還是草原村的,但是裝備好好的,一班一排的,行進得整整齊齊的。
你看,我們的部隊,車達精靈來了,我們是這樣的嗎,我們還非常之爭氣,因爲我們不像他們英軍。
到了印度了,沒有個辦事完整的,有好多人把皮鞋拿在牆上捆着,有好多人打個廣角都跑不去了。
孫司長就跟他講了,請您派車給我們運輸到後方去吧。
老兵如果丟了一根稻草,我賠你一根青橋。
馬上就撥了汽車,把我們整個一個師的助力部隊,就從印度就運到蒂布魯嘎。
總而言之,邊緬路這一役,我們輸得很窩囊。
假如讓我們自己來打,最起碼也不至如此的狼狽。
但是兩個盟邦將領,一個不肯打,一個不會打,我們還能怎樣?
在《一狼二虎》中行星而論,羅斯福還算是睿智的,至少他的視野比較寬闊。
1941年元月,羅斯福發表著名的《盧邊談話》。
美國要做民主主義的兵工廠,表示美國將供應武器與戰略物資給盟國。
三月,美國國會通過租借法案,明文該法案適用於中華民國。
根據此一法案,外長宋子文提出了三項要求。
一,建立一支擁有一千架飛機的現代化中國空軍。
二,協助裝備訓練三十個陸軍師。
三,鞏固滇緬補給線。
羅斯福是批准的,但後來由於使聽生馬歇爾這些人從中作梗,使這個承諾遲遲未能兌現。
加上英國的把持,在英美參謀團聯席會議CCS中並沒有我國的席次。
CCS屬下的軍火分配委員會也沒有邀請中國代表參加,以至當時羅斯福的承諾都成了虛言。
1942年,美國空軍派個畢塞爾上校到重慶來擔任史迪威的空軍司令。
畢塞爾新官上任,就悄悄地進行一個空襲日本本土的偉大計劃,意圖表現一下。
4月18,拆空軍中校多利特,率16架轟炸機從航空母艦上起飛空襲日本。
原計劃回航時降落浙江衢州機場,但由於事先並未知會我國軍方,零頭又聯繫不周,因而造成了十分悲慘的結果。
前三戰區前線日報社長馬樹裏回憶說,
由於史迪威畢塞爾的狹隘,而造成16架美軍飛機焚燬,和部分飛行人員傷亡,故屬遺憾,但更倒黴的是東南沿海一帶的中國老百姓。
因爲日本人當時還厭不下本土被炸的恥辱,於是便於4月下旬,由日軍第十三軍澤田中將,糾集了五個師團以上的兵力,向我第三戰區進行報復。
第三戰區在全國戰略上本屬次要地位,鄰國27年後的作戰多以遊擊爲主,但面對此次日軍大舉來戰,戰區司令官顧祝同仍率其所屬竭力抵抗。
在津華、蘭西都有激烈的戰鬥,5月底日軍已近地淪陷,6月3日我元長下令放棄衢州,在近三月的戰鬥中,日軍先後空襲此一地區達600次之多,軍民傷亡人數達25萬餘人,這便是中國人爲杜力特空襲日本本土所付出的代價。
當然,在戰時真心誠意幫中國人忙的美國人也並非沒有,像陳納德就是個例子,陳納德早在1931民國20年就應聘來華,協助國軍建立空中武力,可是中日開戰不久,他就在日本人的逼迫之下被調回了美國,直到1940年才應委員長之邀再度東來。
後來,他和毛邦初一起到華盛頓去,極力促成美國空軍志願隊來華協助作戰的計劃。1941年4月,羅斯福祕密地批示了陳納德的計劃,准許後備空軍官兵加入此志願隊。1941年8月1日,美國空軍志願隊在緬甸東谷的開道機場正式開訓。
當時人數很少,一百多人,也是他們要從空軍退下來,就是說辭職纔可以到中國來。
當時,我國向美國買了一百架P4動型戰鬥機,這是他們的唯一家當,因爲沒有零件可以補充,但這些熱心的美國朋友並沒有因爲物質條件差而燒減他們旺盛的戰鬥意志。
從1941年12月20日,昆明升空首開紀錄爲時,到1942年7月爲止,志願隊先後出動五百架辭職多,擊落日積達299架。這羣老百姓在空戰史上寫下了全盛的紀錄,而在各戰役中爲中國戰爭付出寶貴性命的隊員也達二十餘人。
人家說英雄流血不流淚,這個不是真的,英雄也會流淚的,人都是有感情的,不過他當然不是很容易流淚,可是犧牲了他每一次他就出動的時候,他飯也喫不下去,他一定要等他們安全迴歸,可是有時候當然有一步就沒有回來了,常有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他就自己躲到他自己辦公廳裏面門關起來。
他不願意人家看見他流淚。
也許因爲陳納德的表現還是隸屬系統而引起了史迪威的不滿,因此他不斷施加壓力要撤銷飛虎隊的番號,畢賽爾甚至以不歸併即不許作戰相逼迫,使得志願隊只好於1942年7月4日宣告結束。
1995年,我們在美國加州聖地亞哥的一個航空博物館裏,看到當年斥詐於中國領空的P4洞,這裏嚴格說起來其實只是飛虎隊的紀念館,裏面完整地保存了飛虎隊的戰士、參與人員以及陣亡名冊等等。
五十多年過去了,張着鯊魚大嘴巴的P4洞仍不失其陰影,我們覺得這些遺物代表着的不只是一架老飛機或幾面獎牌,而是人間難得的正義與友情。
今天,在桂林近郊還遺留着飛虎隊當年使用過而早已荒廢了的老機場。
在一個久與心悸的午後,我們從桂林出發,經過二十分鐘車程來到了這裏,同樣面對着的是桂林山水,但心頭卻是異樣的感受。
回想那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艱苦歲月中,殘酷的國際現實之下,在這裏所呈現的一絲人間溫暖與希望,而今那萬馬奔騰式的引擎呼嘯已遠去了,那誓死如歸豪氣甘願的容顏也已老去。
只有後人在巖壁上刻下了標記,讓我們知道這個荒山僻壤不起眼的山洞曾是左右多少人命甚至決定國家存亡和扭轉歷史的關鍵地方。
雖然這些源陀陀一直都在這裏,但年輕的放牧人卻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他們從沒有想過如何去搬動,當然也沒有想過多少人才搬得動它,但是在長一輩人當中,卻有人知道這些源陀陀的來歷。
那是一頁心酸的血淚史,記錄着多少血不盡的家破人亡和絕處逢生的故事,遺憾的是,他們無緣陳列於戰事博物館前,而任其閒置於荒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