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宏偉組長談台美科技交流 台積電獨大 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 #顏宏偉 #舊金山科技組 #矽谷 #台積電 #藍述 #馬克 #時政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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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邀請舊金山台灣科技組組長顏宏偉博士來談談台美科技話題,包括:歐洲與美國的文化科技差異,台灣半導體產業與美國矽谷的淵源,台積電獨大有哪些好處和壞處,台灣產業來美國設廠是必然趨勢等等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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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嘍大家好 歡迎來到時政春秋
我是馬克
今天呢我請來一個嘉賓
他就是臺北駐舊金山經濟文化辦事處科技組組長
閻博士
那麼閻博士您好
馬克好
歡迎來做客這個時政春秋
那麼首先呢能不能請您自我介紹一下
是 馬克我是那個
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駐舊金山科技組長
就像你剛才提到的
那我是屬於我們稱為借調體系
借調體系的科技組長
我在借來舊金山之前
我曾經服務過捷克的科技組
那在更之前呢我是東海大學
臺灣東海大學化工系的老師
所以我的本業呢是教書
那在某個因緣情況底下
我被國科會借調出來
然後先派到捷克去
然後後來再派舊金山
所以這是一個蠻難得的一個機會
有機會在這邊跟您見面
那您在歐洲服務過
然後呢又在美國服務
那您這這兩個國家
您有什麼不同的感受嗎
那差異很大
那個歐洲在
捷克它是在歐洲的中間在它中部
那我們每次我每次都開玩笑講說
它的北邊呢是波蘭
然後左邊是德國
然後奧地利下面
然後斯洛伐克右邊
我知道兩個小時
我就可以到另外一個國家
到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文化的一個地方
可是呢在加州在舊金山
我就算開車10個小時
我還在加州
所以這是兩個一個
尺度非常不一樣的一個地方
那在歐洲它有不一樣的文化
換一個國家不一樣的文化
不一樣的文字
不一樣的city
即便是它都在歐盟裡面
但是一旦過了邊境
就知道我到了另外一個國家
但是在美國因為它的國家實在太大
所以它在整個文化體制裡面
跟歐洲不太一樣
那是在歐洲那幾年
實在我覺得
這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一個
文化體驗的一個生活
那您覺得在這個科技行業
因為我們現在是在矽谷嘛
矽谷是美國的這個高科技之都
那臺灣呢又是世界上
最主要的一個半導體的生產國家
所以說那您覺得
就是說在歐洲和美國
那您感覺到這個科技方面的
這個有哪些差異呢
我想以科技來講
當然是美國是比較領先的
尤其我們所處的位置是在矽谷
那這整個是整個
現代科技裡面相當重要的一個產地
那臺灣您知道臺灣是以半導體產業聞名嘛
可是在更早之前
臺灣其實並不是一開始
就有所謂的半導體產業
我不知道您看過有一部紀錄片叫造山者
那是臺灣的一部非常重要的一個
我沒有看過
那是一個臺灣一個非常著名的紀錄片
有機會的話推薦您去看看
造山者是這樣子的
臺灣為什麼會有所謂的半導體產業
就是在1976年的時候
那個年代
1976年注意一下
已經是50年前了嘛
40年前
那個時候我們派了一組年輕人
到Ohio的RCA
有一家公司叫RCA
去學所謂的半導體製程
那學完之後
那個是從工研院派出來的
學完之後
他們這群年輕人在臺灣就開始建立
所謂的臺灣的半導體
第一座半導體的晶圓廠
那其實大家現在熟知的臺灣的晶圓廠
最著名的當然就是臺積電
那臺積電其實不是臺灣的第一座晶圓廠
最早的一座是聯電
那我剛才提到1976年
我們派人到到Ohio的RCA
學習半導體製程之後
1980年成立的聯電
UMC
1986年成立的臺積電
那從此以後就開始創造臺灣的
所謂的半導體的一個產業
但是這整個過程中間
獲得很多來自矽谷的工程師的幫忙
臺灣的工程師幫忙
在1980年代左右
臺灣建立所謂的新竹科學園區
那當然很多人講新竹科學園區
我不知道馬克有沒有去過新竹科學園區
科學園區是一個臺灣非常特別的一個設計
為什麼它特別
我們一般來講
我們知道所謂的工業園區
大概都歸屬在經濟部底下
可是科學園區在臺灣是屬於國科會在管轄
所以你要進入科學園區的廠商
不是每一家都可以進去
必須被規範為high tech的公司纔可以進去
所以1980年代成立科學園區之後
有很多矽谷的工程師
臺裔的工程師
他就回臺灣去建造他自己的產業
那搭配的半導體產業製程
所以就一路建立了所謂臺灣
到現在為止
非常領先的半導體製程
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臺灣的在全世界AI晶片裡面有90%
所謂先進晶片大概都是臺積電
90%的這些晶片
所製造的AI server有90%
都是臺灣的我們稱為EMS
像偉創廣達富士康這些公司
他組裝而成的
所以臺灣受利於所謂的AI的浪潮
因為他有一個非常完整的半導體製程
所以我們才會一路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
那你覺得臺灣和矽谷之間的這種
科技往來是非常密切嗎
是 那當然
就是我剛才提到說
以前在1990年代之前
臺灣大部分的學生
如果今天你大學畢業的
你想要念碩士博士
大概一半以上都來美國
那這些人後來慢慢就留在美國工作
那又一大部分的人
就來到所謂Silicon Valley
參與這個Silicon Valley的建設
那到了他某個年代
1980年代科學院建立之後
他們想回臺灣
那他就帶著他在矽谷
所學到這些東西就回到臺灣去
創造很多臺灣的不同的
大大小小不同的公司
那這些公司都會變成
臺積電現在所謂的半導體產業
供應鏈Supply Chain裡面的一環
所以所謂的臺灣的半導體產業
他很難複製的原因就在
他其實不是隻有一家兩家公司
並不是你看到臺積電
不是隻有聯電或是幾家大公司
他背後有一群
一群不一樣的供應鏈
那這些供應鏈的很多Founder
早期都曾經在矽谷工作
所以舊金山科技組
他是一個非常
對臺灣來講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組
因為他串聯了兩邊的一個Connection
那也一方面把臺灣
對於未來發展一些藍圖
帶來矽谷
讓臺積電這些工程知道
那一方面也把臺藝的這些工程師
他如果想回臺灣
他的需求我們可以轉達回臺灣去
那實際上
當然除了這種人員
這種自然的這種往來以外
那作為一個國家來說
他也有應該有個科技政策
那他是不是會在
對於促進臺美之間這種科技交往
有更多的這種促進作用
從臺灣最早期
我們從所謂的電腦工業
所謂電腦工業
就比方講那個時候
我們幫美國很多筆電廠代工
像宏碁 華碩
都是那個年代起來的
從電腦工業
我們後來跳進所謂的晶片工業
就臺積電 聯電這一批開始起來
所以1970-1980年代
我們稱它為電腦工業
到1980-1990甚至到2000的時候
它是所謂的半導體製程的工業
晶片工業
從電腦 晶片
接下來就進入AI
所以它是一連串下來的
那當然臺灣的政府
在這個從開始所謂的電腦
開始做電腦代工
那開始扶植我們自己發展
我們的電腦的行業
那一直到臺積電 聯電的晶片
那整整下來
都是所謂臺灣在規劃
它未來的科技發展藍圖上面
一個重要的一環
那這個都是奠定臺灣
在未來5年 10年的發展
比方講我們現在政府
就在推所謂新AI十大建設
那它就會定期的去review
去審視它的一些發展藍圖
去制定它未來
我們想走哪個方向
比方講AI
我們想走所謂的Quantum量子電腦
我們想走Photonics
這個都是細光子
這些都是一個所謂的發展藍圖
那這一些都跟矽谷脫不了關係
那我們常講臺灣跟美國
如果我們這麼講
矽谷它是一個科技發展的大腦
我們有很多新的idea
都在矽谷產生的
尤其晶片
整個半導體的產業
基本上是在矽谷建構的
但是矽谷它是一個大腦
總是要把它執行
那在某個機緣體下
臺灣就變成執行
矽谷的大腦的一個想像
矽谷它的專長就在它的硬體
它有非常強的創新
它有非常強的軟體人才
那這些人它所想像出來的
不管是它的平臺設計等等
最後它需要一個硬體的東西
晶片來完成它的時候
都是基本上是由臺灣
所以過去早期
矽谷跟臺灣的合作
有點上下游的關係
矽谷扮演上游的角色
臺灣扮演一個implement
下游的角色
就是矽谷來設計
然後發出一些order
然後拿到臺灣去執行
那隨著矽谷的設計越來越複雜
越來越精巧
那臺灣當然也就
當矽谷開始上去
往AI方向走的時候
臺灣也會跟著往上走
所以早期可能是微米
我們講說晶片
它可能是0.13微米
那個130奈米
很早很早以前
然後開始往下一路
到20奈米
10奈米
5奈米
甚至現在已經跑到2奈米
那臺灣現在的臺積電
已經在往1.6
1.4往下走
隨著那個晶片設計
越來越精巧
那臺灣的技術也越來越跟進
所以它有點像矽谷
開始領先跟著走
那臺灣就跟在後面
一直一直慢慢的加速
當然對臺灣來講
我們也期待說
我們除了在硬體的發展以外
也可以慢慢往軟體走
所以我們講說軟體跟硬體
它中間有一個叫軟硬介面
那這個軟硬介面
你需要的設計
你需要對硬體有一定的瞭解
但是你要具備一定的軟體的
那個長處
所以軟硬介面會是
臺灣想要從硬體
往軟體方向走的一個
一個key point
那但我們想要取代矽谷
已經幾乎不太可能
矽谷它有一個
非常完整的ecosystem
那它從軟體方向
但美國現在也是想要
從軟體往硬體走
所以兩個國家
就是從不同方向走
一個是從硬體方向切入
一個從軟體方向切入
但是大家都想往中間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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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記得
臺灣曾經推過亞洲矽谷的項目
當時也是希望能夠
藉助矽谷這種新創的思想
這種文化
來培訓臺灣的年輕人
這樣的話
把在矽谷一旦培育成功了以後
然後再回臺灣
再回臺灣
現在這樣的思維方式
或者是這種做法還在持續嗎
這種想像
這種思維還存在
我們還是期待有這樣的一個做法
我們還是希望像卡比矽谷
這種所謂創新生態
鼓勵年輕人
你不是隻有一個臺積電區
你不是隻有一個零電
你可以
你有很多的想法
你可以自己出來開一家新創公司
去完成自己的夢想
但是亞洲矽谷在早期的時候
我們曾經有派人
有個辦公室就設在
那個Silicon Valley裡面
但我們現在做法不太一樣
我們現在做法是這樣
就是說
亞系的精神還在
但我們現在做法是
由國發會轉委託一家公司
我們在巴拉圖設了一個
叫做Star of Island Taiwan
簡稱SIT
Silicon Valley
我們租了一整層樓
然後把這個樓
提供給來自臺灣的新創團隊
大家都知道Silicon Valley
非常好
它有一個非常好的創新生態
但是它有個非常大的缺點
就是物價很高
它的Living cost非常的貴
所以從臺灣來的這些年輕人
他基本上很難在這個地方
租到他的辦公室
所以之後從國家民意
我們出面曾租了一整棟
來提供這些新創團隊
當你來這邊的時候
你可以做你所謂的
Culturing Working Space
那這樣子就可以
讓所謂臺灣的新創團隊
有比較好的機會
可以長期駐紮在矽谷
那當然我們知道說
矽谷除了它的創新的生態
它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元素
就是它有很多VC
它有很多投資者
而且這些投資者
他是願意投資在
所謂的Pre-Early Stage
那這也是矽谷
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就是越早投資的話
對他來說可能收益可能會越大
但是不要忘了有一件事情
越早投資它的風險也越高
對
那這件事情是在臺灣的投資者
比較不願意
就是說因為我們的規模小
所以我們忍受失敗的程度
就會比較低一點
我們常講一個很有趣的一個案例
就是說
Early Stage的投資
大概成功率只有1%
100家有一家會成功
如果你只有90家
連一家都不會成功
那你如果每一年都只有90家
你就每一年都失敗
那這個案例就有點像在
除了矽谷以外的國家
因為大家的新創都不是那麼的受歡迎
或不是那麼盛行
可是在矽谷不一樣
在矽谷你可能一年有上千家的新創團隊
那可能就有10家會成功
所以你看到有成功的案例在矽谷
就會鼓舞投資者願意加入
可是一旦你每一年都看到失敗
你就會很畏懼了
那我覺得這是在矽谷
一個非常特別的一個文化
所以我們也常講說
臺灣的新創在你開始成立的第一天
你就要想像
你要怎麼樣來矽谷
你不能只是把臺灣當作你的目標
因為不管怎麼樣
臺灣的市場還是偏小
那你來矽谷
你就可以跟全世界競爭
你要把全世界當作你的舞臺
當作你未來的一個方向
那我們會鼓勵他
當你get ready的時候
就提早來矽谷接受挑戰
那也許很不幸的
你可能沒有VC願意投你
你就代表說你的idea不成熟或不完整
或者說你的idea在矽谷裡面認為說
還不可行
那也許你就改換另外一個想法
而不要在臺灣停留個三年五年之後
才發現說糟糕你的idea不太可行
不太成熟
你五年就贏過去了
所以提早來矽谷做好準備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一方面可以驗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OK
然後會不會獲得投資方的認可
然後另外一個他也可以在這邊學到了更多的知識
沒錯
所以這個對臺灣的未來發展來說
多元化特別是多元化的發展來說
還是蠻重要的
那當然您覺得就是說
這種方式就是因為
我覺得總體來說亞洲人這種新創的這種思維方式
還是和美國人比較弱一些
所以這種就是
我覺得經歷了這麼長時間
那你覺得對臺灣的這個
這個科技的發展和科技的多元化
這方面有些貢獻嗎
我想或多或少
那當然對臺灣來講
我們有一個很大的利基點
是我們有個臺積電
對
我們有一個很不好的環境
也是因為臺積電
這個故事太大
它吸引了太多的人了
所以我剛纔在我常常講開一個玩笑
我在大學都工學院任教
然後我家長問我說
電機機械資工化工
哪一個好
我說無所謂了
這些繫念完之後最後都進臺積電
所以我們這些不同科技教的
就是基礎的一些訓練
那實際的訓練都會在
不管在臺積電聯電這些大的半導體廠
就是說
臺灣的半導體產業實在是太強了
所以它磁吸了所有的人
大家的夢想第一件事情就是有一天
研究所趕快畢業完之後進臺積電賺錢
那他給的酬勞實在是非常誘人
也是因為他給的酬勞
薪水待遇實在太好了
你就會去算一算
我要不要去做新創
我可能新創1%的成功率而已
三年五年我就失敗了
那我要不要進臺積電去賺五年的薪水
所以臺積電的成功
其實somehow會讓
臺灣在某一些領域上很難發展
但是這當然也是我們未來
政府想要想辦法去突破的
我們當然不希望說
臺灣永遠都是一個半導體產業
永遠都是一個臺積電
我們希望說有多角的多元文化
尤其在科技發展上
避免它太失衡
那個所謂的國發的新創基地
就是這樣產生的
希望鼓勵這些年輕人
你不要大學一畢業就想要進臺積電
想想看你才30歲
你可能有一個很好的夢想
是不是出來試試看
三五年之後你發現不太成功了
再做其他考慮
總體來說亞洲人相對來講
我不知道是儒家文化的原因
影響的還是怎麼樣
就是喜歡去一個大公司
然後可以一直工作到退休
這樣的話逐漸升遷
大家比較不願意去run the risk
像什麼製造業的這種大國
像日本 韓國 中國也好
臺灣也好
都是類似的想法
我覺得亞洲人在
我們在整個過去的教育體制裡面
當然家長也扮演一個很重要角色
他會覺得說你幹嘛去冒險
不希望冒險
那個有風險
即便會成為富翁
但是失敗的機率可能遠遠超過
最後成為富翁的這種機率
我們在汐國常常開一個玩笑
就是你念伯克利念史丹佛很好
非常優秀
你升級到史丹佛的碩士博士program
你一定很優秀
但是後來發現
從史丹佛drop out的學生更優秀
你把它唸完很棒
但是如果你沒把它唸完
出去外面開新創更厲害
這是一個不同的思維
這個思維放在臺灣就不太一樣了
你念臺大博士班念三年不念了
那個爸媽大概翻臉了
雖然你看黃仁勳他後來也講
就是說讓他
他覺得創業太辛苦了
後來以前在電視節目當中有問他說
你未來還想創業嗎
他說再也不想了
他走過那條路
就像跟以前麥克阿瑟將軍講的
新兵訓練非常的辛苦
雖然最後成果是
果實是非常delicious
但是在心訓過程它是非常痛苦的
創業也是
你過最後的結果你非常滿意
可是在整個創業過程中
你會遇到不同的挫折
每一個挫折都會讓你覺得
大概沒了
大概結束了
可是總是會再重來
所以創業是一個
為什麼會有所謂的連續創業
就是他發現創業是一個很痛苦的折磨
但是一旦成功
你會覺得你有很大的收穫
所以他才會連續不停的
創業
這家出廠之後
有個idea在創業
所以創業會是一個
會讓你上癮的一個
比較刺激
也可能比較很有挑戰
既有挑戰但是結果可能也比較刺激
沒錯
不過這種人格特質你會發現
像我們都是亞洲出來的
你會發現這種人格特質在亞洲比較少見
就是因為我們從小
爸媽都覺得
你還是乖乖的
滿分手給的
好好讀書
什麼事都不要管好好讀書
念好的大學
建好的公司
娶一個太太
有小孩
生活美滿
可是在美國文化裡面就會覺得
你應該有一部分的挑戰
不管是挑戰自己挑戰什麼
我覺得那個是
兩個截然不同的文化
但是不管怎麼樣
矽谷它有一個非常完整的創新的生態
這一點是臺灣一直想學習
我們先轉一個話題
就是說
就從去年開始
川普政府對於全球各個國家
都開始徵收關稅了
那麼對於關稅來說
因為臺灣對於美國來說
就是完全是一個出超的一個
一個就是主要出口為主
所以我覺得關稅政策
肯定是對臺灣有巨大的影響
那麼對於科技往來
是不是也會產生一些影響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
也很好的問題
就是說
從川普總統關稅開始提升之後
你可以發現有大量的
臺灣的公司來這邊設廠
當然這有兩種說法
有一種說法是這樣
就是說
這些大公司來這邊設廠
他在掏空臺灣
就是你的投資沒有在臺灣
你來美國投資
但是另外一個說法是
當你的企業成長到某個階段
你要往外spend的時候
這是一個必然的趨勢
為什麼必然趨勢
你知道我在
我是1970年出生
我們那個年代
臺灣有一年的出生
的new born baby有二十幾萬人
到去年2025年的時候
臺灣只剩下不到一萬人的出生
所以它的那個下降是非常快的
我們在以前在考大學聯考的時候
一年有十萬人在考
那錄取率就這麼一點點
那可是隨著新生兒越來越少
那考大學當然就變得很簡單
那臺灣的問題就在於
臺灣是一個島
我們有非常limited resources
不管是水
不管是電
更重要的是人才
那人才對於臺灣來講
它是不夠的
隨著剛剛提到
你念什麼都好
為什麼你最後都去臺積電
那為什麼會去臺積電
因為臺積電擴充的太快了
在今年2026年預測
它的兩奈米廠在整個臺灣
大概會建十座
你可以去算一下
一座兩奈米廠需要幾千個工程師
臺灣根本沒有那麼多工程師
在這個前提底下
不管是人才
不管是自然資源不足的情況底下
臺積電要維持它的動量
它維持它的動能
它勢必要往外擴展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說
我們在講說
他來亞利桑那
他來美國設廠
他雖然現在選擇是亞利桑那
大概是一個不可避免的趨勢
那其實他不是
他有去熊本
他其實有去德國
所以臺積電現在
已經不單單是一個臺灣的公司
他已經變成一個全球公司了
那原因很簡單
就是因為他需要
否則的話他找不到他人才
我覺得像水電這些
都還有辦法克服
人才是你無法克服的
這就是他非得來不可的原因
那當然川普政府的關稅
這件事情加速了這件事的發展
在過去以來
如果沒有關稅的政策的時候
也許臺積電會慢慢想
但是因為關稅的推波助瀾情況底下
它勢必要加速這整個製程
移轉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
臺灣現在還是說
最新的製程留在臺灣
那會把上一次
5年像比方講說
臺灣現在走到2奈米
那我們就把3奈米放來俄亥俄州
那當臺灣開始往1.4
1.6奈米走的時候
那2奈米也許就會轉移來俄亥俄州
所以基本上所有的
R&D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的工作
還是會留在臺灣
那先進製程
最先進製程還是會留在臺灣
但是因為一些人才需求
一些包括客戶的需求
他就慢慢把它移來美國
那我們看到一個很有趣的事情
是這樣
就是說
過去關稅的關係
過去有很多的臺商
他會來科技組詢問一些事情
那我們看到的狀況是這樣
就是DC
它是美國的政治重要的一個中心
對不對
所以很多的臺灣的大公司
現在慢慢的會在DC設所謂的Office
放一個人兩個人
那目的就是跟政府
保持良好的關係
然後可以更快速的知道
美國政府的期待或他想法
我們講說Lobby
這是一個美國是一個合法的一個動作
那因為你這樣
你就可以跟政府有一些connection
就知道政府想要什麼
所以將來臺灣有很多公司
可能會在DC設所謂的Liaison Office
那臺灣的EMS廠
所謂EMS就是Electronic Manufacturing Services
就像代工廠
像廣達 緯創 富士康這些EMS廠
他有很多公司
他很多工廠就會設在德州
因為其實這叫EMS工廠
他需要大量的勞工
大量的現場的操作人員進來
所以他會放在德州
臺積電的相關的Supply Chain
半導體產業就放在Venice
但是這一些公司不管怎麼樣
他最後都會設他的BD的Office
放在矽谷
因為這邊有一個非常完整的生態
你大概開車5分鐘10分鐘
你可以看到NVIDIA
看到Apple
看到Intel
看到Google
所有的公司都在這附近
所以從美國的東邊到西邊
就放在DC
Texas
他可能在Houston或是Austin
再過來Venice
在Silicon Valley
他就形成一條線
那這條線我們就一往左邊延伸到臺灣去
所以我們看到的情況就是
在關稅的推波的注意底下
臺灣的確有越來越多的公司進來
也越來越多的公司
他以前都認為說美國很貴
但是在現在的情況底下
他勢必得擴充他自己
否則他就會變成是固鎖在臺灣
被鎖在臺灣
那他現在就非得來美國不可
所以這種就是對於成本的
過於考慮成本
就成了以前那種傳統產業那種
就是說我要把成本壓低
然後再賣到國外去
但是現在隨著國際政治的
不斷的區域的改變以後
像這種方式已經慢慢的
就那種全球化的模式
很多都已經被打亂了
或者是已經被破壞掉了
所以說可能更多的就變成了
一個小的區域內的合作了
這從COVID之後就看得非常明顯
在COVID之前大家講求成本
我們講成本是所謂效益化
我比方講我這個麥克風
我在美國做要一千塊
我在亞洲做只要十塊錢
那為什麼不在亞洲做
這是過去以前的想法
所以它是以效益為主
可是COVID之後它發現一件事情是
它的確有可能造成全球的
Fragmented
就是所謂的切割化
你在某個情況底下
它就是沒辦法交流
COVID期間船都不能動
所以你會慢慢逐漸從效益
轉向安全
尤其有一些關鍵零組件
效益不再是最主要的考量
安全是它最主要考量
安全就包含說
在某個特殊的情況底下
每一個國家它secure
它自己的供應鏈的完整
避免在某些特殊情況底下
你斷鏈
你根本就拿不到
即便是非常簡單的一個東西
我印象中在COVID期間
有一個藥品漲得非常貴
就是抗生素
那個時候原因就是因為
抗生素其實是一個
非常便宜的一個藥品
所以以前在歐洲
甚至在美國很多地方都不做
因為它賺不了錢
它全部在亞洲做
可是COVID期間
是運不進來的
運不進來
結果你會發現
連最基本的一些抗生素的東西
你根本拿不到
那個時候Denman才忽然想到說
效益
當你一味追求效益的時候
你會忽略了安全
所以它現在慢慢的轉回來
就是以安全為主
在某一些特殊零組件上
安全是一個最主要的關鍵
所以川普政府他就特別強調了
這個安全的問題
特別是國家安全
就是說一定要有
自己有一些基本的東西
你得自己生產
否則的話真的
面臨著這種突然突如其來的
一些斷鏈的話
那你可能連國民的一些
基本的生活都保證不了
就像那個時候一開始
COVID剛出來的時候沒有口罩
沒有口罩
對 到時候大家都在找口罩
大家都說口罩這麼簡單的東西
中國一不生產一不出口了以後
全拿不到了
所以這個實際上對整個的國家
國際來說衝擊是蠻大的
美國作為一個世界超級大國來說
他一發現我這個
連個最基本的東西我都做不了
拿不到
所以這個對他們來講
是我覺得是印象蠻深刻的
沒錯 這就是
對臺灣來講其實
很多亞洲國家當初都受惠於
美國這種把生產線外移的
像當然從臺灣 韓國
那個亞洲四小龍
甚至到中國所謂的世界代工廠
其實都是受惠於
大家那個年代認為說
找一個最便宜的地方
去生產這些東西
然後再進口進來
這是最划算的
但是隨著那個COVID
後來才慢慢發現
這件事這樣做其實會出問題的
然後有一天的時候你會發現
你國內自己完全沒有
基本的製造能力
那以美國為僅
就是像川普總統
他想要把他的製造業帶回美國
其實原因就在這個地方
因為以前製造業全部外移到亞洲去
所以他希望說
逐步的把他自己國內的生產線建造起來
即便生產線是比較昂貴
但是他還需要去保持
現在他自己的一些能力
他的capacity
基本的capacity還是要有
否則他會發現
看起來很簡單
但是你要把整個製造線建立起來
要花時間的
而且美國的成本
包括人才
成本本來就高
然後另外一個他可能
因為經過了
自從中國加入世貿以後的
大概21世紀以來的20多年
基本上美國的製造業就被掏空了
還有東西
所以他連個基本人才都已經沒有
人才也斷層了
沒錯
他的製造能力
雖然說我們認為這不是非常advanced的
但是因為你的基本製造能力沒有了
你就會在整個整條線中
fundamental那塊沒有
你就很難說
我就像半導體製程一樣
你沒有所謂的成熟製程的能力
你就不要想去講所謂的先進製程
那半導體製程就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一個
我們常講一個
還有一些很有趣的
像臺積電跟Intel的競爭
那現在全世界大概在
Fab裡面
大概就這三家公司
臺積電
美國的Intel
韓國的三星
這三家公司
Intel是一個
非常傳統
而且非常資深
非常早期的一個科技公司
但是當後面在半導體產業裡面
臺積電已經逐步超越他了
但是不要忘了一件事情
我們在講Intel的時候
我們說晶圓製造從Lab到Fab
其實Intel在Lab裡面是很強的
所以他在Lab裡面是可以把
不管是3M也2M也都做出來
可是他輸在什麼
他輸在Fab
他沒有辦法到Fab的時候
他的良率跟臺積電一樣
所以你問說Intel能不能做出2奈米
3奈米可以啊
1.8可以啊
可是問題是他只能停留在Lab裡面
他到Fab之後你就會發現
他的良率是比較低的
可是到Fab的時候
你知道商業市場他談的就是良率
也是成本
對因為良率就是成本
95%跟一個80%
我當然選95%
因為他除了成本以外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是
Timing
對你今天告訴我說
你今天要給我100片
結果你的良率只有8成
這代表說你少20片
那你就要再多花一個月時間給我
可是我不能等你啊
我就去找另外一家公司
因為他可以95片
保證95片
那隻要再多一天兩天就出來了
所以那個是一個不是隻有單單成本
而是一個reliability的問題
那臺積電在整個製程裡面
他已經在Fab
那為什麼已經在Fab
因為他有非常好的Manufacturer的人才
他有非常好的Manufacturer的Engineer
那Intel
因為美國整個環境的關係
他可能在這一塊就稍微弱一點
但是他絕對在他的Lab裡面
他是有他的能力在
好那最後一點
就我們可以談談這個
臺美留學生的這種互派的這種計劃
那您可以談談
是過去早期以來
我剛剛一早提過
矽谷之所以對臺灣很重要
是因為很多臺灣的工程師
臺灣的學人
1980年代1990年代
他要念研究所
他要念碩士博士
臺灣那時候很少很少的博士學位
所以他都來美國念
很多人唸完之後
大概有三分之二留在美國工作
留在矽谷
然後最後回臺灣
所以美國在很早期之前
在1990年之前
他扮演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
就是Training臺灣的Talent
相當於幫臺灣培養了很多人才
他的頂尖大姐幫臺灣培養很多人才
那這些人才在矽谷
受到一些比較好的工業訓練
所以最後回臺灣創業
所謂的科學園區
這是過去一個非常好的model
那當然隨著臺灣的少子化
再加上臺灣的各大學開始設立所謂的
我們大概學術地位升上來了
所以很多臺灣大學設了博士班
碩士班
慢慢的臺灣出來念書的人就越來越少
那這一點也是臺灣政府有發現
我們在過去就看到說
我們的出國留學人數是逐年往下降
現在降到某個程度
那因此臺灣現在
當然我們也鼓勵臺灣的大學要設博士班
你總不能說
我設了博士班就叫你學生出國念博士
所以這樣不make sense
也是一種競爭
對
所以現在做法這樣
就是我們期待
我們希望你有機會出國
但是我們也希望你能在臺灣的大學的念博士班
建立臺灣的學術的地位
那因此折衷的做法是
臺灣我們有一個叫千里馬計劃
有國科會提供的千里馬計劃
我們會提供博士生跟博士後
你出國一年
你來美國念書
然後你來大一年
所以你的學籍還是在臺灣的大學
但是你可能在博三博四的時候
出來美國某一個大學就讀一年
所以增加你的國際化的視野
那也創造你的國際化的連結
我想這也是一個方法
就是讓雖然說在出國人數
像我們早期一次都在出國念博士班
那大概念個四年五年再回去
那個年代大概
因為不太有選擇
但現在隨著臺灣有選擇
那我覺得用這種方式
讓你留在國外一年
這也是一個增加你國際視野的一個方法
今天非常高興
顏宏偉博士跟我們分享了
臺灣和美國的這種科技的往來的話題
那麼希望大家留言討論
那麼今天就到這裡
我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