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砍90億!NPR與VOA偏離使命?政府該不該辦媒體?| #方菲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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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7月18號 川普總統簽署了90億的減資法案
這個法案取消了90億美元的先前國會批准的資金
其中包括11億美元給公共廣播公司CPB的撥款
而這筆撥款是用於資助NPR和PBS的
這意味著取消了2026和2027財年的全部撥款
川普曾經公開批評NPR是自由派虛假信息機器
指控NPR具有左翼偏見 報導傾向進步派
特別是在2020年和2024年大選期間偏袒民主黨
他認為納稅人不應該資助一家意識形態驅動的媒體
這和川普政府之前對待美國之音和國際媒體署的態度如出一轍
3月的時候川普簽署行政令
大幅削減國際媒體署下面7個媒體機構的運營
包括美國之音和自由亞洲 凍結資金 裁撤人員
迄今美國之音85%的員工裁減
僅保留約80個職位以維持法律規定的最低運營規模
當然了CPB每年給NPR的撥款只佔NPR運營預算的2%
所以這個撥款停止對於NPR的實際運營應該影響不大
但美國之音的經費全部來自於聯邦撥款
目前美國之音幾乎完全停擺
下一步是徹底關閉還是維持最低運營非常不明朗
對於NPR美國之音這樣有著曾經的輝煌的公共媒體機構
走到今天這一步非常讓人唏噓
對於許多美國人來講他們都是聽著NPR長大的
NPR的新聞是他們生活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但今天的NPR已不是昔日的NPR
而對於許多中國人來說
美國之音是當年鐵幕下的一縷陽光一片天空
能讓他們在信息窒息中有一絲自由的呼吸
川普政府要撤資這些媒體有道理嗎
這些媒體在過程中走偏了嗎
自由社會的政府該不該出資創建或者資助媒體
今天的時代還需不需要這些公共媒體
我覺得這些都是很值得思考的問題
好的我們先來看一看NPR和美國之音這兩家媒體創辦的初衷
1976年美國國會通過了公共廣播法
這個法案旨在建立一個不受商業利益影響的公共媒體系統
為美國民眾提供教育文化和新聞內容
同年公共廣播公司CPB成立
這是一家非營利機構
負責向公共廣播和電視臺分配聯邦資金
1970年NPR也就是National Public Radio
美國國家公共廣播成立
這是一家獨立運營的非營利公共廣播機構
NPR的資金主要來自三個方面
一個是聯邦政府通過CPB提供的撥款
還有就是地方電臺的會員費用
第三個就是聽眾捐款和企業贊助
美國之音則有不同的歷史背景
1942年成立
最初是為對抗納粹宣傳而設
後來成為冷戰時期
美國對外傳播自由與民主價值的重要工具
美國之音隸屬於美國全球媒體署
每年預算約2.6億美元
全部來自聯邦資金
它用近50種語言向全球4億人廣播
它的使命是向這種新聞自由受限的國家
比如說中國、伊朗、俄國
提供獨立客觀報導
作為美國軟實力的一部分
美國之音的法律框架強調新聞獨立性
禁止政府直接幹預它的報導內容
但在我看來
NPR的性質和美國之音是相當不同的
聯邦政府撥款給NPR
有點類似於政府給某個
符合政府想倡導理念的非營利機構提供資助
類似於Grant這種性質
並不是政府出錢辦NPR
聯邦資金只佔NPR預算的2%
政府只是通過資助
鼓勵這些公共媒體提供商業價值不高
但對大眾有益的內容
因為教育、文化等軟性內容
並不那麼具有商業性
很可能投入很大
但是沒有商業回報
這方面的內容在商業媒體上就可能受到擠壓
或者有一些內容即使預計有好的商業回報
但是缺乏一開頭的啟動資金
那麼聯邦資助就可以起到積極的作用
NPR和PBS早期一些高質量的節目
包括芝麻街這套鼎鼎有名的兒童教育節目
政府資助在其中就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而對於地方電臺來說
捐款或者是商業廣告都相當不穩定
政府資金能夠幫助維持最低程度的運作
比如CPB的資金也流向全國1500多家地方電臺和電視臺
特別是服務農村和弱勢群體的站點
提供免費的本地新聞、教育節目和緊急警報
例如說就是2024年的時候
北卡羅來納州在颶風海倫災害中
當電力和網絡中斷的時候
公共電臺就成為數千人的信息聲明線
那目前看來國會撤資對於NPR和PBS的影響
主要集中在地方電臺
PBS它的就是聯邦對它的資助佔它運營的15%
但是地方電臺是依賴CPB的資金比例高達30%或者更多
那麼如果資金完全撤除
大約18%的NPR地方電臺可能關閉
影響到了中西部、南部和西部聽眾
那美國之音是100%政府辦的媒體
其員工也算作是聯邦政府僱員
美國之音創建的初衷
是為了傳播美國政府的理念和聲音
所以是妥妥的政府喉舌
那麼政府該不該辦媒體
現在回頭看來這是個問題
等一下我們再說
但是冷戰期間
包括中國當年處於封閉期間
美國之音的播出
確實起到了極大的傳播真相和啟蒙自由思想的作用
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後來特別是近十幾二十年
NPR和美國之音
是否偏離了軌道
違背了初衷
甚至走上歧途
在我看來這也是肯定的
我們先說說NPR
NPR的初衷是提供包羅萬象的報道
反映美國的多樣性
服務所有公民
那1971年的時候
NPR推出了它第一個全國性的節目
叫All Things Considered
而這是一檔至今仍然廣受歡迎的
每日新聞和深度報道節目
那後來NPR又推出了多個知名節目
包括晨間新聞
Morning Edition
彈車的Car Talk
還有搞笑節目
Way Way Don't Tell Me等等
這些都是家喻戶曉的節目
大家都知道美國是一個車輪上的國家
很多時候公司離家非常遠
我當年在密西根上班的時候
從家到公司單程開車就要快一個小時
那美國人開車的時候基本都在聽Radio
聽廣播
尤其當年網絡還不發達
沒有那麼多網絡節目的時候
所以就是美國人對NPR節目是相當熟悉的
包括我自己在內
但是近年來NPR的節目和報道
被認為是越來越左
那這種偏離不是一夜之間發生
而是逐步積累的結果
最近我讀到一篇NPR的資深編輯
柏林納2024年寫的一篇文章
他的文章標題是
我在NPR工作了25年
我們是如何失去美國信任的
那這篇文章揭示了NPR內部的問題
他提到
2011年NPR的聽眾中有26%自認為保守派
23%為中間派
37%為自由派
基本反映美國的政治光譜
但到2023年
保守派聽眾降至11%
自由派激增至67%
這意味著NPR的聽眾群不再代表美國的全貌
而是侷限在一個進步派的小圈子裏
那這種變化與NPR內部的文化轉變有關
柏林納指出
2016年川普當選之後
NPR的報導就從公平客觀轉向
試圖損害甚至推翻川普的總統職位
例如
對於川普競選與俄羅斯勾結這種報導
是非常依賴眾議員Adam Schiff的說法
NPR主持人採訪Schiff25次
放大其未經證實的指控
當穆勒報告最終否定了勾結的證據時
NPR卻幾乎未予報導
隻字不提
缺乏自我反思
另一個例子是2020年亨特·拜登筆記本電腦事件
紐約郵報報導了亨特的商業交易
可能涉及他的父親喬·拜登
但是NPR以這不是真新聞為由拒絕跟進
柏林納提到
一位NPR記者甚至公開說不報導
是因為這可能幫倒川普
那這種選擇性報導
直接違背了NPR客觀公正的使命
另外NPR以所謂交叉性的視角報導以哈戰爭
壓迫者對被壓迫者
用這麼一個視角去報導
那麼這意味著幾乎在每一個地方都強調巴勒斯坦人的苦難
同時淡化10月7號的暴行
忽視哈馬斯如何故意將巴勒斯坦平民置於危險之中
並且忽視全球反猶太仇恨的激增
他也談到了NPR內部的意識形態氣氛
在弗洛伊德事件發生之後
NPR領導曾宣揚說多元性、多樣性是機構的首要使命
他們大力推行DEI
種族和身份幾乎成為工作場所每方面的核心
記者被要求詢問每位受訪者的種族、性別和族裔
並將其輸入到一個集中的追蹤系統
柏林納說以前當他向別人介紹自己的工作時
對方會說我愛NPR
而現在對方會承認說
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常聽了
或者有點尷尬的問說NPR怎麼了
為什麼NPR要告訴我該如何想
柏林納說他調查了新聞編輯室的選民登記情況
在NPR總部所在的華盛頓特區
他發現從事編輯工作的有87名註冊民主黨人
而註冊共和黨人人數為零
沒有一個
而當他把這個發現在編輯部會議上提出的時候
反應卻是非常冷漠
沒有人在意
那是2021年
看了柏林納的文章我才意識到NPR變得有多糟糕
而更糟的是這一趨勢完全不見停止
2024年1月
新上任的NPR總裁Katherine Maher
她在一次公開演講中說
我認為我們對真相的崇敬可能已經成為一種幹擾
阻礙我們達成共識並完成重要的事情
也就是說真相已經成了一種幹擾
為了政治正確可以犧牲真相
難怪2024年的一份哈里斯民調顯示
NPR的可信度得分僅為30%
那我相信現在已經降到更低
不過好笑的是同一個民調顯示說
NPR的信任度得分要高於CNN或者紐約時報
好下面我們再來說說美國之音
之前我和曾任美國之音中文部主任的龔小夏女士
在節目中討論過美國之音被裁撤的問題
在她看來美國之音存在效率低下
意識形態嚴重左傾以及中共滲透的問題
那川普任命的這個國際媒體署高級顧問Kerry Lake
他6月在國會聽證會上就提到
他說美國之音中文部記者曾經參加中國大使館的活動
甚至有一名電視編輯在中國大使館公開宣誓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
他現場引用一份報告書
從2000年的第一個十年開始
中共華盛頓大使館和VOA普通話部的領導層
就開始舉行年度會議
允許大使館官員就VOA的內容發表意見
他說這種行為嚴重危害了美國國家安全
他也提到了郭文貴斷播事件
稱中共大使館官員說服VOA領導層
縮短了對一位曾經對一位批評中共的爆料人士的採訪
這其實就是郭文貴了
然後Kerry Lake在聽證會上還引用了龔小夏3月
發表在American Greatness上的一篇文章中的內容
那小夏這篇文章就提到說
VOA高層長期與中共關係密切
管理層頻繁參加中共的官方活動
甚至直接和北京的官員溝通
接受其對節目內容的反饋
小夏在文章中說VOA內部禁止報道被中共視為敏感的話題
比如說西藏新疆香港臺灣和法輪功
並且為央視提供免費的內容採編
這篇文章中還詳細描述了當時斷播事件的過程和前因後果
那對川普政府來說
他們認為美國之音已經成為激進宣傳工具
報導中有大量的左翼偏見
背離了宣傳美國利益和美國價值觀的立場
那這就帶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政府到底該不該辦媒體
從自由社會的小政府理念上來說
政府不應該辦媒體
因為它可能導致政府控制言論
或者讓納稅人為不符合其價值觀的內容買單
政府對民間和社會的幹預其實是越少越好
這也是美國建國先父們的理念
但是美國之音以及其它類似媒體的出現
比如說自由亞洲
有它的時代背景
用來對抗對手乃至敵手國家的宣傳
用軟實力達到攻佔人心的目的
它並不迴避並不避諱其政府出資的背景
可以將其看成是一個政府宣傳的工具
而且它主要是針對國外
也不針對國內做宣傳
從這個角度來看
也許可以作為一個例外
但是關鍵是
你如何保證這個宣傳機構能夠出心不改
一直輸出符合美國國家利益和價值觀的內容呢
那誰來監督 誰來糾偏
而且當今網絡時代
只要內容產出就會影響全球
不分國內還是國際
另外關鍵一點就是
資助這些媒體用的是納稅人的錢
如果這些媒體的走向和內容已經開始
宣傳傷害美國甚至反對美國的意識形態的內容
那麼憑什麼繼續使用納稅人的錢為此買單呢
更何況任何政府機構在長期發展過程中
一定會變得越發臃腫低效
這是肯定的
因為其管理方式不是私人機構的管理方式
也沒有市場的制約或者競爭對手的壓力
而這並不是說美國之音沒有好的有價值的內容
至少在中文這部分
我自己過去也經常看美國之音的報導和一些採訪
我覺得還是相當有幫助的
但問題是總體上對於川普行政當局來說
這些局部的亮點已經不足以撐起這部運作不良的機器
政府不認為應該繼續讓納稅人為此出錢
而且現在時代也變了
各種網絡媒體自媒體播客風起雲湧
觀眾的收視收聽習慣也有了很大變化
當年廣播和電視選擇有限
公共媒體是必要的補充
那如今呢網絡和流媒體提供了無數選擇
公共媒體的獨特性被削弱
在這種情況下調整是必然的
我倒是認為政府是可以出錢資助媒體的
就是類似Grant
但是這種資助需要定期評估
當媒體內容產出不符合美國價值和利益的時候
就可以停止
比如說NPR這種情況
那現在政府判定說你的這個有點這個意識形態驅動
不符合美國利益和美國傳統價值
那麼政府撤資
但是呢通過CPB這種形式給NPR資助
它是長期結構化的補助金
這種資金變動起來比較困難
所以以後也許可以改為提供一些短期的
然後需要定期評估的資金
也許美國國務院可以承擔起這個任務
另外如果美國之音真的被全面關閉
其一部分功能也許可以轉到國務院
保留一個國務院直接管轄的新聞小組
製作針對特定人群和語言的比較有針對性的內容
那這部分內容也可以向國外輸出
最近華爾街日報有一篇文章
提到說隨著美國之音的退場
中共媒體的影響力在全球上升
比如說在泰國
美國之音在其國有廣播公司MCOT上的常規節目時段
現在是被一家中國媒體機構取代了
那國務院可以評估
是否需要在全球資訊戰中仍然佔領一席之地
畢竟美國現在有一個新的冷戰對手中共
在對外宣傳上中共是以傾國之力主導運行的
那美國政府方面也一定要有對應
針對川普政府的撤資
NPR PBS和VOA都提起訴訟
指控撤資違反第一修正案和相關法律
那4月份的時候
聯邦法官是暫時阻止了對美國之音的資金削減
說這個武斷且反復無常
但是隨後上訴法院以2比1支持川普政府
特別是在明年的預算中
非常有可能沒有這筆預算
所以美國之音和NPR的撤資是肯定的
美國之音的前途可能也就是說
基本上是要麼是最小規模
要麼就是關閉
那麼對於NPR和PBS來說
失去聯邦資金是否會迫使他們重新審視報道原則呢
我覺得很難說
但至少納稅人不用為此買單
市場會決定NPR在現在這條激進左傾的路上能走多遠
如果說民眾對NPR的信任已經降到了30%
那麼要不要繼續這樣走下去
這是NPR自己的選擇
布林納文章說
2023年NPR就因為廣告收入下降裁員10%
那電臺的聽眾正在減少
播客下載量自2020年以來一直在下降
NPR的未來其實最終取決於
它是否能贏回公眾的信任
那不知道大家怎麼看
您對這個問題怎麼看
您認為政府應該資助媒體嗎
那NPR和VOA的這個偏離是否是不可挽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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