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員鐵飯碗難保，這次比1990年代更難辦；誰的苦日子？百業蕭條之際，中共一項收入大增；印鈔度難關，這次能行嗎？官民矛盾激化，基層官員兩面不討好，或現離職潮。| #林瀾對話 08/27/2022

大家好 歡迎收看《林蘭對話》 最近啊 中國大陸突然流行一種 名為「廳局風」的穿搭風格 意思是指男士身著廳局級官員的標配衣著 深色的翻領外套 內搭白襯衫 深色的西褲 這種穿搭風格似乎暗示是在體制內就職 工作穩定 收入有保障 在社交時似乎成為了一種身份的象徵 然而與此同時 中國多個省份傳出了公務員降薪 公務員降薪對普羅百姓會有擠壓效應嗎? 年輕人蜂擁擠入體制 這是怎樣的社會病? 今天來討論這些問題 中國北方一個縣的教育局工作人員 公務員陳晨最近的4個月沒有領到工資了 工作10年 這還是第一次 同樣是公務員 並且熟悉財政狀況的朋友私下對他透露 縣長和財政局局長已經去隔壁的縣借錢了 這是香港端傳媒報導中國大陸 公務員降薪的一個真實案例 在遼寧丹東市正安區的公立醫院 在發了1月份和2月份的薪水後 連續5個多月沒發工資 還欠了20多年的養老保險、取暖費 也從未繳納過公積金 直到今年的7月20號 成為了網絡熱門話題之後 當局才緊急補上了工資 在河南 有公務員爆料 公務員欠薪降薪席捲中國從南到北 有的直接發不出工資 有的工資獎金降低 端傳媒還舉例 在中國中部一個地級市 市政府辦公廳的2021年的績效獎金4萬元 本來應該過年前發 但是一直拖了半年 直到6月初終於宣佈獎金砍掉一半 變成2萬 一名公務員說 這等於他4個月的房貸泡湯 這場減薪風暴橫掃範圍之大 連上海、廣東、江蘇、浙江 這些沿海的經濟大省市也沒能倖免 有微博網友披露 上海、江蘇和浙江成立了公務員降薪辦公室 通過扣除公務員的部分工資來充實疫情基金 公務員降薪是個別現象還是普遍現象 降低了多少 折射出地方財政到底出了多大的問題呢 其實早在去年6、7月間 江西、河南、山東、重慶、湖北等多個地區都傳出 公務員被削減了績效獎金 甚至已經發的獎金也被要求退回 過去40年財政狀況最好的廣東省也撐不住了 潮州市7月通知 停發公務員住房補貼和績效工資 到去年底 公務員降薪潮蔓延到了江蘇、 浙江、福建、上海等多個省市 浙江杭州一名公務員表示 杭州財政部門在沒有公佈具體原因的情況下 宣佈裁減公務員的績效福利 他自己的工資降了兩成半 年收入減少了約5萬元人民幣 大陸媒體披露 上海處級官員的年薪 從人民幣35萬元降到20萬元 主任科員的年薪從24萬元降到15萬元 廣東珠海的公務員減薪6萬元到8萬元 深圳降低5到10萬 江蘇蘇州的公務員年薪也普降了7萬元 浙江寧波一名鄉鎮基層科員說 他的獎金被直接砍掉 年收入少了大約三分之一 不過呢 相關的報導隨即被刪除 同樣是吃財重飯的機關事業單位 教師也被降薪 浙江杭州事業編制人員收入降低了4成 廣東深圳的教師降薪幅度達到了3成 今年6月 山東煙臺開發區的數百名教師 集體罷課 抗議減薪 但是遭到警方暴力鎮壓 中國公務員的薪資有兩個部分組成 一部分是全國統一的職務薪資 另一部分是績效和補貼 按照各省市的財政收入一定比例發放 績效和補貼佔公務員年薪的6成 目前被減免的主要是績效和補貼的部分 反映出各個地方的財政普遍出了大問題 地方財政出問題 早已經是公開的祕密 連李克強召開的10萬人大會上也毫不諱言 很多省市找中央要錢 人們更關心的問題是 地方財政的問題到底有多大 和中央政府的財政負擔有多大 這也是中央政府和中央政府的財政負擔 根據大陸媒體《第一財經》報導 根據17個省公佈的 今年前5個月的財政收支資料 除了內蒙古、山西、江西財政收入實現了增長外 其餘14個省的一般公共預算收入都出現了下滑 其中吉林降幅超過了44% 上海也下滑了16.8% 2022年上半年 中國財政收入13.32兆元 比上年同期下降了14.8% 4月份的財政收入則比去年同期銳減了41.3% 其中稅收同比大幅下降47.3% 蘇州4月份的財政收入幾乎腰斬 吉林省和溫州市的降幅更是超過了70% 連疫情相對穩定的深圳 財政收入也同比下降了44% 在非稅收收入方面 地方財政的主要來源是土地出讓金 根據官方的數據 上半年全國土地出讓金收入僅完成了2.36兆元 大幅度年減31.4% 第一季度更是同比下滑57% 當時全國31個省市自治區 只有北京的土地出讓金同比增長了81% 其他30個城市都是負數 其中西藏跌了100% 天津跌了95.29% 上海跌了94.44% 青海跌了90.47% 野村證券表示 今年中國地方政府的資金缺口 總計將達到6兆人民幣 新加坡《聯合早報》報導說 受訪的公務員普遍餘給 下半年還將有一輪更大幅度的降薪潮 公務員是中共政令的基層執行者 如果不是到了十分緊急的時候 當局恐怕不會輕易驅動這部分人的蛋糕 今年上半年 全國一般性的公共預算收入10萬零5千億 中共現在又耍了個花樣 它說要扣除留底退稅因素以後 說還是增長了3.3% 然後按自然口徑計算 下降了10.2% 這個又給人一種虛假的印象 實際上它扣除留底退稅是說 對有些企業來說 他們還沒有交的稅 它也算作它可能的虛擬的應該收上來的稅 實際上這又是一種 中共自欺欺人的一個障眼法 這些應該扣除留底退稅的這些費用 實際上是根本就收不上來的 不可能收上來的原因就是我們剛才談到的 這些企業面臨著因為經濟下滑 因為這個疫情的原因停工停產 所以導致它這個生產下滑 導致它應交的所得稅也減少 所以中共實際上是把這些稅 我先把它算進去 然後我再給你退稅 你不用交了 用這個方式來魚改蜜漲 我覺得需要人們注意一點就是說 它整個全國的稅收收入 實際上自然口徑計算下降14.8% 就接近15% 但是雖然總體稅收收入下降了15%左右 但它一個非稅收入 居然比去年的上年同期增長了18% 這個非稅收收入 就是在政府的各種各樣的罰款 什麼之類的其它那些 我們也看到很多地方政府 它因為這個收入不夠 就開始增加各種各樣的 從交通罰款到各種各樣的罰款 想辦法從中國老百姓身上來扣錢、掏錢 給它壓榨 所以這個收入居然增長18% 一方面反映了中國整體的稅收狀況非常嚴峻 另一方面也反映出中共 其實早在1990年代 中國就爆發過一場公務員降薪辭職潮 當時國企被官員倒賣 大批工人被下崗 公務員也隨之被降薪 或者工資發不出來 那時中共採取的對策之一 就是鼓勵公務員靈活就業 美其名曰下海創業 根據《中英聯合聲明》 根據中共人社部的數據 當時有12萬公務員辭去了公職 超過1000萬公務員和事業單位的員工 選擇停薪留職 佔體制內總人數的三分之一 但是面對今天的這一波減薪潮 許多公務員對媒體表示 還會留在體制內 為什麼呢 放眼中國民間的經濟 更是哀鴻遍野 阿里巴巴、新浪、騰訊、京東、小紅書 等互聯網巨頭不斷傳出裁員消息 大陸媒體7月4號報導 騰訊字節跳動將迎來新一波裁員潮 騰訊的遊戲團隊數百人將被裁員 而字節跳動去年11月已經裁員數千人 這次預計裁撤教育業務約3000人 超過該業務目前總人數的一半 大企業尚且如此 小企業就更慘淡了 去年前11個月 中國有437萬家中小企業倒閉 企業的註銷率已經超過了新註冊企業的數量 尤其在現在的疫情下 中共採取極端殘忍的防控清零政策 大批中小微企業深陷困境 其中近四成的小微企業經營者的現金流 只能維持不到一個月 有所在倒閉的邊緣 而所有這些中小企業養活了中國80%的就業人口 官方數據顯示 今年5月份 中國16到24歲人口的失業率 達到了創紀錄的18.4% 民間學者認為 官方失業數據低估了實際的情況 因為數據裡排除了2.9億的農民工 而且還有1000萬的大學畢業生 會在這個暑假內湧入勞動力市場 日前網上流傳一段 廣州中山大學管理學院教授李孔月的公開演講視頻 他對臺下的觀眾表示 中國有9.4億人的月收入低於2000元人民幣 而現在有8億人負債 2億多人失業 此前中共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也公開談到 中國有6億人的月收入不到1000元人民幣 所謂的靈活就業 也就是沒有正式工作的人口超過了2億 這些體制內的公務員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對於他們來說 降薪只是生活的好不好的問題 真到了民間 面臨的就是能不能活的問題了 那個時候實際上中國私營經濟正是開始發展的時候 所以還有人還自願下海 他覺得他加入民營企業這個大潮的話 可以賺更多的錢 有些從公務員下海這些人 憑藉著他們在政府內部關係 有些甚至成了中共高層的白手套 所以那個話確實等於實際上是 資本主義救了中國的那個社會主義 就是資本主義救了中國 至少那個時候因為在私營企業發展的初期 這個下海讓他們不需要拿政府的一點點薪水 所以他還能賺大錢 所以那個確實跟今天是不一樣的 當時下海就等於把這些公務員都解僱了 遣散了 現在這一次我們注意到中共沒有把公務員裁減 因為你要看正常社會 如果政府預算不足的話 他們最先做的首先就是砍掉一些項目 然後砍掉這些公務員 因為在美國的話 政府僱員的工資實際上是低於私營企業 低於社會的 本來就是蠻低的 但是為什麼人們還會去政府工作呢 因為相對穩定性好一點 然後退休金好一點 假期也好 所以人們在接受政府比較低一點的工資的時候 是有其他考慮的 所以美國政府也好 各級政府 它除非砍掉整個項目 它不可能給這些公務員再降薪 因為薪水本來就不那麼高 這是在正常國家 在中國不一樣 我們看到實際上中共過去這二、三十年 它實際上是用一種收買的方式 給公務員付了非常非常高的薪水 並且公務員的隊伍迅速的膨脹 實際上中共是有考慮的 它知道它必須穩定公務員的隊伍 中共的專制統治就是通過公務員來實現 這是它專政機器上的一部分 所以它一定要把它養護好 加油 添油 讓它運轉的流滑順暢 所以中國正常社會是倒掛的 公務員的薪水遠遠高於自營企業的薪水 這也是為什麼中國的大學生、畢業生 蜂擁的進入這個體制 這是一個社會畸形的狀況 甚至有些碩士生、博士生 甚至願意去街道當非常小的職員 就是要說明這個問題 中共這次沒有用下海的方式 或者裁員解除這個部門的方式 而是用減薪的方式 是因為它現在看待不敢讓這些人突然失業 不可能下海了 現在也沒有太多私營企業創業 自己做生意這樣的機會 它又不想把它給裁員 在中共體制內吃財政飯的人員到底有多少 龐大的財政支出究竟花在了什麼地方 一直以來都是一筆糊塗帳 早在2005年中共中央黨校研究室的副主席 中國實際有國家財政供養的公務員 和準公務員性質的人員超過了7千萬人 官民比例高達1比18 據《上海證券報》2006年的報導 前中共中組部的部長張全景曾自曝 官多為患 一個省就有四五十個省級幹部 幾百個乃至上千個地廳級的幹部 可以說古今中外都沒有過 中共財政部2012年出版 《2009年地方財政統計資料》顯示 到2009年的年底 中國地方財政供養人口是5,392.6萬人 而近年來政府機構進一步擴張 不但黨政機關的人數膨脹 街道、社區、村委會也被納入了財政預算 全國僅村委會就超過了50萬個 街道、社區擴大了10萬個 大陸學者陳健以官方數據為基礎估計 2021年中國財政供養人口 至少也是超過8,000萬了 這還是一個保守數字 2021年的3月 中共政協委員、陝西省政協副主席李東玉 在兩會上提案時透露 政府行政成本高 公共基礎設施浪費大 例如縣級行政區劃設置黨委、人大、政府 政協、紀檢、公檢法等行政事業單位和社會組織 配套建設辦公場所和科教文位等基礎設施 每年都需要大量的財政支出 他舉例說 某縣2019年的常住人口只有3.02萬 地方財政收入3,661萬元 但是一般的公共預算支出8.65億元 行政事業和社會組織120多個 財政供養人員6,000多人 官民比例高達1比5 雖然中共隱瞞真實的數據 但是輿論普遍認為 中共官僚的行政成本與官民比例應該是世界第一 養中共蠑螈的錢都要從企業、百姓手中搜刮 那麼中國企業的稅賦之重可想而知 中國知名經濟學者任澤平曾刊文指出 中國企業的稅賦大幅高於美國 第一是中國稅收的徵收對象是以企業為主 美國的稅收徵收對象是以個人為主 2016年中國企業的營業稅、增值稅、所得稅總和 佔財政收入比重50.81% 而美國只有5.27% 第二 除了稅之外 還有各種巧立名目的廢 而且過多過雜 2016年的非稅收入佔財政收入比重18.3% 遠高於美國的4.79% 第三是稅收沒有用之於民 用於社會大眾的福利保障少 福耀玻璃工業集團的董事長曹德旺 2016年表示 他計劃投資10億美元在美國建廠 而自己出走美國的原因 是兩國在地價、能源、勞動力等 實體經濟方面的成本差異 中國製造業的稅賦比美國高35% 如今中國經濟寒冬 民營經濟雪上加霜 然而 這個龐大的黨政隊伍誰來養呢 這個實際上是已經非常債務累累 現在這些中國出現很多銀行的暴雷的問題 一些地方政府的平臺暴雷的問題 還有房地產企業的暴雷的問題 都是跟這個債務過多 槓桿太高有關係 所以它可以用的發行專項債券的方式 可能可以渡過難關 但是它的債務負擔就會越來越重 中央政府是不是可以用更寬鬆的貨幣政策 印鈔之類的呢 中共實際上現在也是非常如履薄冰吧 膽戰心驚的這樣做 相對中國的國家經濟的規模 GDP來說 它印的鈔票是美國的好幾倍 有整個通貨飛漲的一個威脅 現在整個房地產行業的呆漲壞漲的問題 還有最近還有新的停貸和斷供的問題 這些都需要這個錢去挽救 所以中共可能是不得不會用更寬鬆的貨幣政策 來繼續印鈔 但是印鈔的時候 它實際上是在一步一步的 接引著點燃現場的金融炸彈 作為維穩的支柱 體制內人員向來是中共優先籠絡和保障的群體 而進到體制內 就等於有了獲得特權和灰色收入的門票 因此很多人也是擠破頭往裡搶 這在客觀上維持了這部國家暴力機器的運轉 但是現在不同了 鐵飯碗裡的肉不夠分 中共基層軍心不穩 不斷的升級 武漢大學楊華教授發表了一篇調查報告表示 中國的鄉鎮幹部開始出現了逃離潮 報告說 以前的鄉鎮幹部 通過投資入股民營企業入乾股 收受紅包禮物 單位小金庫發年終獎勵等 撈得了不少油水 這樣他們有動力去做基層的維穩工作 但是中共十八大以後 經濟下滑 房地產行業蕭條 縣市兩級財政都難以支撐 許多地區的縣 鄉 村幹部的工資都被拖欠 官民關係又不斷的惡化 鄉鎮幹部在老百姓的眼裡 就是催命催債的惡鬼 這幾年又多了一項催繳社會撫養費 村民們見到中共幹部不是遠遠的躲開 就是怒聲斥責 上面安排的任務幾乎無法完成 這些都讓基層的官員壓力山大 最後只好離職出逃 一篇題為《公職人員降薪潮 會引發什麼後果》的網絡文章宣稱 從秦漢時期開始 中國歷代的明軍就奉行高官低奉 小吏加薪的惠民政策 但現在的中央政府為了保經濟增長 濫發貨幣 導致物價飛漲 去年5月 中共總理李克強在政府工作報告中說 中央政府要帶頭 各級政府要真正過緊日子 但是至今 降薪運動已經搞了一年多 還沒有看到中央和各省部級機關減薪 文章警告說 這樣做結果只是苦了基層 手握實權的官員依然會變著法子的謀取私利 2020年 中國的網絡流行一個詞 內捲 2021年又流行了躺平 而今年的流行語是潤 人們都渴望跳船逃離這個國家 當有那麼一天 體制內的人士 中共的基層維穩力量也開始理性理德 中共的官員也開始理性理德 中共這條千瘡百孔的破船 還能維持多久呢 好的 感謝您收看這一期的《林蘭對話》 下次節目時間 和您再會 如果您也厭倦了互聯網上紛紛混亂的信息爆炸 不妨去乾淨世界做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