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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版《後漢書》列傳·卷六十八·袁紹劉表列傳上

白話版《後漢書》列傳·卷六十八

南朝宋  范燁 著

       袁紹劉表列傳上

       袁紹,字本初,汝南郡汝陽縣人,是司徒袁湯的孫子。袁紹的父親袁成,曾擔任五官中郎將,身體健壯,善於與人交往,大將軍梁冀以下官員,莫不喜歡與袁成來往。
       
       年輕時,袁紹擔任侍郎,後來擔任濮陽縣長,因為母親去世,袁紹辭去官職,為母親服喪,三年期滿,袁紹想起幼年失去父親,又為父親袁成服喪。服喪期滿,袁紹遷至洛陽居住。袁紹長相俊美,體貌魁偉,喜歡結交士人,博取名聲。袁氏家族世代有人在朝中擔任高官,有許多門生故舊。袁紹屈己待人,家中客人常滿,士人無論貴賤,袁紹都能以禮相待,客人的車輛擁塞袁紹居住的閭巷。宮中宦官對此頗為忌憚,中常侍趙忠在宮裡講:「袁本初喜歡名聲,豢養敢死之士,不知道這小子,究竟想要幹什麼。」袁紹的叔父太傅袁閔聽說此事,用紹袁的話說紹袁紹,責怪我仍然注意,怪理,用紹袁。

       袁紹受大將軍何進徵召,在大將軍幕府擔任掾史,又在朝中擔任侍禦史、虎賁中郎將。靈帝中平五年,朝廷設置西園八校尉,袁紹擔任佐軍校尉。

       靈帝駕崩,袁紹勸何進徵召董卓等人進京,武力脅迫太后,詛殺宮中宦官。此後,袁紹轉任司隸校尉。詳情記載在《何進傳》。及至董卓率領大軍進京,騎都尉泰山郡人鮑信勸說袁紹:「董卓手握重兵,恐怕會心存異志,如果不及早採取措施,朝廷一定會為董卓所控制。趁著董卓剛進京不久,正處於疲憊之際,可將其一舉擒獲。不久,董卓在朝堂上與大臣們商議,欲廢立皇帝。董卓在府中對袁紹講:「擁有天下的君主應該賢明,想起靈帝就令人憤懣。董侯看起來還不錯,應該擁立董侯為皇帝。」袁紹回答:「如今,皇上富於春秋,並沒有令天下人非議的地方。斥袁紹:「你小子膽敢忤逆我!天下之事,還不是由我說了算?我欲廢立,誰敢不從!」袁紹佯稱:「這是國家大事,請將軍與太傅商議後再說。又說:「劉氏宗親,不足以再傳位。之後,袁紹把符節掛在上東門,直奔冀州。
       
       董卓懸賞捉拿袁紹。當時,侍中周珌、城門校尉伍瓊正受董卓信任。伍瓊等人為袁紹向董卓解釋:「廢立大事,非一般人所能理解。袁紹不識大體,倉皇出逃,並非有其他想法。如果公懸賞捉拿,反而會促成變故發生。袁氏家族四世在朝中擔任三公,門生故舊擔任朝廷官員,遍布發生。袁氏家族四世在朝中擔任三公,門生故舊擔任朝廷官員,遍布天下。董卓派遣使者拜袁紹為渤海郡太守,封為邟鄉侯。袁紹聲稱,還是要兼任司隸校尉。
       獻帝初平元年,袁紹以渤海郡為基地,舉兵起事,與堂弟後將軍袁術、冀州牧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陳留郡太守張邈、廣陵郡太守張超、河內郡太守王匡、山陽郡太守袁遺、東郡太守橋瑁、濟北國相鮑信等,同時起兵,各自擁兵數萬,以討伐董卓為號召。袁紹與王匡駐紮在河內郡,孔伷駐紮在潁川郡,韓馥駐紮在鄒城,其餘各部,駐紮在酸棗。大家訂立盟約,推舉袁紹為盟主。袁紹自稱“車騎將軍”,兼領司隸校尉。
       
       董卓聽說太行以東起兵,隨即殺了袁紹的叔父袁隗及袁氏家族,凡在京師者,一律誅殺。董卓派遣大鴻臚韓融、少府陰循、執金吾胡母班、將作大匠吳循、越騎校尉王绬,前去分化瓦解義軍。袁紹令王匡殺了胡母班、王絬、吳循等人,袁術逮捕並殺了陰循,只有韓融,因為久負盛名,得以免死。歷史
       
       當時,天下豪傑,大多願意歸附袁紹,而且,看到袁氏家族橫遭慘禍,人人憤怒,願意為袁氏報仇,各州郡起事的義軍風起雲湧,莫不以袁氏相號召。韓馥看到袁紹已經贏得人心,擔心袁紹一旦得勢,會圖謀自己,於是派遣從事守在袁紹的大門外,不肯聽從袁紹調遣。橋瑁偽造三公府公文,向各州郡傳遞,控訴董卓罪惡滔天,天子受到脅迫,形勢危急,盼望眾人響應,盡速發兵,以紓解國難。韓馥這才聽從袁紹調兵遣將。此前,韓馥徵求部下意見:「你們願意幫助袁氏,還是幫助董氏?」治中劉惠慷慨激昂道:「我們舉兵,是為了國家,為何要問袁氏、董氏?」韓馥仍心存疑慮,因此,常常剋扣軍糧,欲迫使義軍渙散散。

       第二年,韓馥的部將麴義叛變,韓馥與麴義交戰,戰事不利。袁紹怨恨韓馥,與麴義聯合。袁紹的客人逢紀向袁紹獻計:「欲謀大事,若不佔領一州,難以立足。如今,冀州兵強馬壯,地方富庶,韓馥不過是一個庸才,將軍可暗中聯絡公孫瓚,率兵南下,韓馥聽說後,必然恐懼。袁紹寫信給公孫瓚。公孫瓚引軍前來會合,對外聲稱要討伐董卓,實為襲擊韓馥。袁紹派外甥陳留郡人高乾和潁川郡人荀諦(shèn),前去勸說韓馥:「公孫瓚舉兵南下,很多郡響應。車騎將軍袁紹引軍向東,其意圖難以預料。依附,與袁紹相比,如何?家族中人,世代布下恩德,天下官員,莫不受到恩惠,將軍與袁氏相比,又如何?說是一個郡,其實已成為一州。時可至。鋒。韓馥的將軍幕府長史耿武、別駕閔純、騎都尉授授聽說後,勸諫韓馥:「冀州雖然鄙視,仍有帶甲武士百萬,收穫的糧食,可供十年食用。袁紹只是外來孤客,率領疲敝之師,來冀州投靠將軍,仰我鼻息,猶如嬰兒在股掌之上,一旦絕其乳養,可立即餓殺。 :「我曾經是袁氏門下舊吏,而且,我的才能遠不如本初。度量才能、德行,讓出位置,這正是古人所讚賞的品行,諸君為何要責難呢?」此前,韓馥的將軍幕府從事趙浮、程渙率領精兵,擁有強弓硬弩一萬餘,屯駐在孟津,聽說此事,率領軍隊返回,請求韓馥以武力對抗袁紹,韓馥不聽。此後,韓馥讓出冀州牧,騰出將軍府,住在中常侍趙忠的故居,派兒子把將軍印綾送予袁紹。

       袁紹兼任冀州牧,依照製度,奏請獻帝拜韓馥為奮威將軍,但是,不能再領兵。袁紹拜教授為別駕,袁紹講:「如今賊臣作亂,朝廷被迫遷往西京。我們袁氏家族世代蒙受皇恩,正應該盡心竭力,效忠漢室,復興聖業。然而,齊桓公沒有管仲,不能稱霸,踐行國訌,復興聖業。然而,齊桓公沒有管仲,不能稱霸,踐行國檨桊,我也無欲地安定。匡扶漢室?請先生教我。 ,將軍又掌控冀州大權,將軍威勢,可以震動河北,名重天下。之眾。
       
       魏郡人審配、鉅鹿郡人田豐,為人處事,剛正不阿,不能得志於韓馥。袁紹任命田豐為別駕,任命審配為治中,給予充分信任。韓馥心存疑忌,終日惶惶不安。不久,韓馥辭別袁紹,悄悄離去,依附張鄒。後來,袁紹派人到張邈處,說有事情要商議,兩人在席上悄悄耳語。當時,韓馥在座,以為要加害自己,無可奈何之下,在廁所自殺。

       當年冬天,公孫瓚大敗黃巾軍,回軍駐紮在盤河,威震河北,冀州屬下郡縣,莫不望風響應。袁紹親自率軍,迎戰公孫瓚。公孫瓚指揮三萬名士兵,列出方陣,又分出一萬輕騎兵,分作兩翼,其軍鋒銳不可當。袁紹命令麴義率領八百精兵,強弓硬弩一千張,作為前鋒。公孫瓚輕視袁紹兵少,指揮輕騎兵破敵,麴義的精兵埋伏在大盾牌下,突然躍起,萬箭齊發,公孫瓚不敵,袁紹斬殺公孫瓚任命的冀州刺史嚴綱,斬殺戴甲武士餘人。麴義追至界橋,公孫瓚收攏軍隊再戰,麴義再次大敗公孫瓚,一直追至公孫瓚大營,奪取牙門,公孫瓚的士兵四散奔逃。袁紹在後面十幾裡,聽說公孫瓚已經被打敗,解下馬鞍,放馬休息,只是在大帳下,佈置強弓硬弩數十張,持戟衛士一百餘人。公孫瓚的散兵,有兩千餘騎兵,不期而至,將袁紹的大帳圍了數重,箭矢如雨點般落下。田豐扶著袁紹,讓袁紹躲在一段殘垣斷壁後面。袁紹摘下頭盔,摔在地上,大聲喝道:「大丈夫在此生死關頭,應該慷慨赴死,豈能逃到牆垣後面躲藏?」命令戰士手持弓弩放箭,射傷許多騎兵。這些騎兵,並不知道袁紹就在此處,稍微後退。恰逢麴義率軍來救,公孫瓚的騎兵退走。獻帝初平三年,公孫瓚又派兵到龍湊縣挑戰,袁紹再次大敗公孫瓚。公孫瓚只好退回幽州,不敢再與袁紹交鋒。
       
       獻帝初平四年春天,天子派遣太僕趙岐為崤山以東諸軍和解,讓他們各自罷兵,返回駐地。公孫瓚為此寫信,向袁紹解釋:「趙太僕以周公、召公之德,奉詔命前來宣示皇恩,勸解雙方和解,臣猶如撥雲見日,欣喜若狂!在往昔,賈復、寇恂二人相互危害,幸有世祖為二人排解糾紛,此後二人並駕齊驅,消除誤會,當時人為此而讚美。 臣身處邊郡鄙陋之地,幸得以與將軍共處,此乃將軍眷顧之恩,也是公孫瓚之願。
       
       當年三月上巳日,袁紹在薄落津大會賓客。聽說魏郡士兵造反,與黑山賊乾毒等聯合起來,有數萬人,攻陷鄴城,殺了魏郡太守。座中有客人家屬仍在鄒城,聽到消息,惶恐失色,有些人坐立不安,啼泣流淚。袁紹面不改色,泰然自若,不改平日風度。黑山軍有一個賊首叫陶升,自稱“平漢將軍”,與其他賊首不同,獨自率領部眾,從西門進入鄴城,而後關閉府門,準備好輜重車輛,載著袁紹的家屬及城中衣冠士人,還有陷落在城內的家眷,親自斥責,送往斥丘縣。袁紹返回,駐紮在斥丘縣,任命陶升為建義中郎將。當年六月,袁紹率領軍隊出擊,進入朝歌鹿腸山蒼巖谷口,討伐乾毒。圍攻五日,大敗黑山軍,斬殺乾毒及部眾一萬餘人。隨後,袁紹沿著山路向北開進,進攻賊寇左髭、丈八等人,擒獲後一律斬首。再攻擊劉石、青牛角、黃龍、左校、郭大賢、李大目、於氐根等賊寇,斬殺數萬人。在他們駐紮的壁壘,袁紹大肆屠殺。袁紹又與黑山賊張燕,以及四營屠各、雁門郡烏桓在常山大戰。張燕有精兵數萬,騎兵數千,雙方大戰十餘日,張燕部眾死傷甚多,袁紹軍也疲憊不堪,雙方撤軍。麴義自恃有功,放縱恣肆,袁紹召來麴義,殺了麴義,兼併了麴義的部眾。
       
       獻帝興平二年,獻帝拜袁紹為右將軍。當年冬天,獻帝東歸洛陽,車駕被李傕等人追至曹陽縣。教勸說袁紹:「將軍家族,世代有人在朝中擔任三公,輔佐朝廷,秉承忠貞之義。如今,朝廷被迫遷徙,顛沛流離失所,宗廟盡毀。觀察各州郡,對外雖然假託義兵,內心其實另有所圖,毫無存卹社稷,毫無存卹社,哀憐天下之意。潁川郡人郭圖、淳於瓊講:「漢室傾頹,時日已久,如今,再要復興漢室,不亦難乎?而且,天下英雄並起,各自佔據州郡,聚集徒眾,動輒上萬,這正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先得者為王。 將軍欲親迎天子,到那時,動輒要上表聽聞,聽之則權輕,違之則抗命,此計並非良策。
       
       袁紹有三個兒子:大兒子袁譚,字顯思;二兒子袁熙,字顯雍;三兒子袁尚,字顯甫。袁譚年長,聰慧,袁尚年少,俊美。後來,袁紹又娶了劉氏,劉氏受到袁紹寵愛,偏愛袁尚,多次在袁紹面前稱讚袁尚,袁紹也喜歡袁尚俊美,欲立袁尚為繼嗣。於是,袁紹將袁譚過繼給哥哥,出任青州刺史。教勸諫:「俗話講:萬人逐兔,一人獲之,其他人只好罷手,因為兔子已經有了名分。選擇繼嗣,年齡相當,從賢者考慮,賢德相當,以占卜決定,這是古制。願將軍接受前代教訓,思考『逐賢者考慮,賢德相當,以占卜決定,這是古制。願將軍接受前代教訓,思考』兔'確定'名分'之意。歷史
       
       獻帝建安元年,曹操奉迎天子,在許昌建都,獻帝向袁紹頒布詔命,指責袁紹地廣人眾,卻專權自恃,樹立黨羽,不肯率領軍隊勤王,卻專門討伐異己。袁紹上書辯解:
       
       臣聽說,在往昔,有人哀嘆蒙冤,五月為之降雪;有人悲泣痛苦,長城為之崩塌。臣每當讀到這些故事,自以為是編書杜撰,今日看來,這絕非虛妄之作。為何會這樣?臣出身三公世家,忠心為國,破家毀業,對朝廷忠心耿耿,卻遭到他人誣陷,致使皇上相信流言蜚語,心存疑忌。臣晝夜長吟,剖肝泣血,雖然不能招致夏天降雪、長城崩塌之應,像鄒衍傾訴冤情、杞婦哀泣,是否能感動上蒼?
       臣以負薪之才,受朝廷擢拔於陪臣之列,敬奉職守,位列憲台,擔任司隸校尉。中常侍張讓等豎宦罪惡滔天,禍亂朝綱,侵奪朝臣權力,網絡姦黨,戕害忠良。原大將軍何進,忠心為國,憤世嫉俗,義憤填膺。大將軍認為臣具有忠勇之節,可以建立鷹犬之功,授臣以督查職務,與臣謀劃方略。臣不敢逃避責任,避禍求福,遂與何進共謀。謀劃未見全功,大將軍身已殞命。太后被劫為人質,宮室被焚毀殆盡,陛下聖德,年齡幼小,卻屢遭磨難。當時,何進遭到宦官殺害,朝廷群臣沮喪,臣獨自率領家兵百餘人,在承明宮與豎宦搏殺。臣拔出佩劍,喝令有關官員,與臣一起奮力擊退兇頑,不到一個時辰,將罪人盡行殄滅。此乃愚臣效忠朝廷之一例證。

       董卓兇頑,乘朝廷衰微之際,圖謀不軌。臣父兄世代侍奉漢室,身居大位,不怕家族蒙受禍殃,只想著為國家從容赴義。臣解下符節,出奔河北,欲在河外發出號召,討伐董卓。當時,董卓賊寇,欲勾結外援,招徠天下英豪,故暫且讓臣寄居渤海,授以爵祿。臣與董卓之間,並未有嫌隙怨恨,如果臣苟且偷生,隨波逐流,為利益而閉目塞聽,進可以享受祿位,退可以保全家族。然而,臣愚以為,謹守臣節,匹夫不可奪志。故臣會聚天下英雄,興師百萬,飲馬孟津,歃血漳河。原冀州牧韓馥,心存歹念,挾怨謀逆,欲獨攬大權,斷絕臣的軍糧,致使臣功敗垂成。董卓心狠歹毒,逞其兇殘,將袁氏一門老小,無論尊卑,在一日之間全部誅殺。鳥獸之情,尚且知道哀鳴不已。臣之所以蕩然忘卻悲慟,不肯露出淒楚之態,臣知道,臣以忠孝報國,與董賊勢不兩立,如果只想著為家族報仇,不能完成討伐董卓之大業。這是愚臣破家為國之二例證。

       十萬黃巾軍焚燒青州、兗州,黑山軍、張楊踐踏冀州,臣率領軍隊,奉詔命討伐逆賊。金鼓還未奏響,Φ虜已見敗亡之勢,韓馥心懷恐懼,謝罪歸還冀州,張楊、黑山軍乞降。當時,臣秉承朝廷旨意,以竇融自比,上表舉薦議郎曹操,擔任兗州牧。適逢公孫瓚揮師南下,寇掠河北之地,臣星夜兼程,率領大軍與公孫瓚交戰。憑藉上蒼神威,臣連戰連勝。臣出身三公世家,生長在京師,頗懂得俎豆之禮,並不熟悉乾戈之陣。加上臣的家族,從祖先以來,世代在朝中擔任輔弼大臣,只懂得以文德盡忠,侍奉朝廷,不曾有大的過失。臣在戰場上,絕非欲與公孫瓚決一雌雄,爭奪戰勝之功。臣的確看到,賊臣不除,為《春秋》大義所不容,為了國家利益,臣專心於軍事,不避嫌疑。故臣甘冒風雪嚴寒,不憚劬勞遠徵,的確希望一舉可以平定叛亂,奏響凱歌,建立不世之功。社稷尚未安定,臣深感恥辱。太僕趙岐奉詔命徵召臣,宣示陛下恢宏之聖德,消除臣與公孫瓚之仇怨,棄舊圖新。臣敬奉詔命,遂引師撤回南方。這是臣畏懼天威,不敢怠慢之三例證。

       臣舉薦的將校,多為當今豪傑,頗有高尚情操,英名顯達,恪盡職守,敢於登鋒履刃,不懼死戰,只是還未記載於史書。目前任職的州牧、郡守,欺世盜名,對朝廷懷有二心,首鼠兩端,這些人享受朝廷分封,統治的地面跨州連郡,致使遠近士人懷疑,議論紛紛。臣聽說,守文之世,德高者位尊;戰亂之時,功高者多賞。陛下被迫離開京師,洛陽祖廟斷絕祭祀,海內士人為之痛心。此時,正是忠臣肝腦塗地,肌膚橫裂而毫無怨心,道義之士為國家效命之時。如今,陛下厚賞加於無功,疏遠有德之臣;貶黜忠勇之士,辜負天下士人對陛下的期望,這難道是陛下心中謀劃之宏圖?抑或是邪佞之諂臣,蠱惑邪說之結果?臣受封為通侯,身為二千石官員,享受朝廷殊恩,豈敢覬覦得到彤弓、玈矢的封賞?臣哀嘆那些裨益、校尉,為國效勞,卻不見經傳記載,為國盡忠,反而受到刑罰嚴懲。猶如蒙恬在地獄呼號,白起在杜郵歔欷。太傅馬日磾身為三公,領受詔命東巡,敗壞朝廷綱紀,任命的官員名副其實不符,凡馬日磾舉薦的官員,皆為眾人所不齒。陛下一旦接受馬日磾的獻策,以馬日磾為輔弼,將會令臣骨肉兄弟轉瞬間變為仇敵,刀鋒相交,構難恣肆。臣欲釋甲投戈,然而,情勢不允許臣這樣做。臣真的擔心,陛下日月之明,仍有照不到之處,四聰之聽,仍有聽不到之音。臣乞求陛下,願將臣的奏章交予朝臣廷議,讓三公九卿發表意見。如果朝臣認為臣在謀求私利,挑起事端,那麼,齊桓公、晉文公也應該遭受誅殺;如果朝臣以為拒絕討伐賊臣為賢者,那麼,趙盾也不曾犯有「弒君」之罪。臣的官職卑微,然而臣堅守耿介之節操。如果臣的奏章能得到陛下重視,得以表明臣的志向,無愧於先帝,即使臣伏首歐刀,褰衣就鑊,臣也心甘情願。願陛下效法《詩經·屍鳩》,不再理睬邪佞之謔說,不要讓臣抱恨於三泉。
       
       此後,獻帝拜袁紹為太尉,封為鄴侯。當時,曹操自領大將軍,袁紹恥於在曹操之下,佯裝上表,堅決辭讓。曹操恐懼,遂將大將軍位置讓與袁紹。建安二年,獻帝派遣將作大匠孔融,持符節,前去拜授袁紹為大將軍,賜予九錫、弓矢、符節、斧鉞,還有一百名虎賁勇士,詔令袁紹兼領冀州、青州、幽州、並州,袁紹這才接受。
       
       每次得到皇帝的詔書,袁紹都認為這會對自己不利。於是,袁紹欲把獻帝遷至靠近自己的地方,派使者遊說曹操:許昌地勢卑下、潮濕,洛陽舊都殘破,應該將皇上遷至甄城建都,以確保皇上的安全。曹操堅決拒絕。田豐勸說袁紹:「此前,關於遷都之策,將軍沒有採納。如今,將軍應早做準備,攻克許都,奉迎天子。如此一來,將軍就可以奉詔命,以令天下,這是上策。否則,將軍早晚會被他人所製,到那時,悔之晚麻。獻帝建安四年春天,袁紹進攻公孫瓚,平定幽州,詳情記載在《公孫瓚傳》。
       
       袁紹已經擁有四州之地,數十萬軍隊,遂生驕縱之心,對朝廷的貢獻越來越少。主簿耿包私下對袁紹講:「漢室聖德已衰,袁氏為舜帝後裔,應該上順天心,下從民意。」袁紹把耿包的意見拿給將軍幕府的幕僚們討論,有諫言者認為,耿包妖言眾,應該殺頭。袁紹看出,幕僚依然懷念漢室,意見不能統一,不得已,只好殺了耿包,以平息臣下怨憤。而後,袁紹挑選精兵十萬,騎兵一萬,欲進攻許都。袁紹命令審配、逢紀隨軍,協助統領軍事,田豐、荀諦及南陽郡人許攸擔任謀士,顏良、文醜擔任主將。授與說明:「前些時,將軍討伐公孫瓚,多次用兵,百姓已經疲憊,倉庫的糧食不足,賦稅徭役沉重,這些都是國家的憂患。應該先派遣使者,向天子報捷,強調農業的重要,以安撫百姓。攻城器械,派遣精銳騎兵,分頭急進,抄曹操的後路,使許都附近的縣邑,不得安寧。倍則圍之,五倍則攻之,勢均力敵則戰之。常說,救亂止暴,稱為義兵;恃眾逞強,稱為驕兵。 ,不在於強弱。武王伐紂,無人稱其不義;更何況,我軍興起義兵,攻伐曹操逆賊。 ,反受其咎'。郭圖等人乘機譫毀教導:「教授負責監察內外將領,威震三軍,授授的權力太大,難以控制!臣下與主公同命運,主昌,臣昌,主亡,臣亡,此乃《黃石兵法》所強調。 而且,將軍在外領軍,不宜負責內事。
       
       獻帝建安五年,左將軍劉備殺了徐州刺史車冑,佔領沛縣,背叛曹操。曹操恐懼,親自率領大軍前去徵剿劉備。田豐勸說袁紹:「與主公爭奪天下者,曹操也。如今,曹操東進攻打劉備,雙方交戰,不會很快結束,主公應該趁此機會,率領大軍襲擊曹操的後方,可一舉成功。用兵要抓住田,此時正好是時機。」田豐氣得用拐杖敲擊地面,嘆息道:「嗟乎,大事去矣!有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卻以兒子有病,錯失良機,可惜!」袁紹聽說後大怒,從此疏遠田豐。歷史
       
       曹操擔心袁紹渡過黃河,加緊進攻劉備,最後攻取沛縣。劉備倉皇遁逃,投奔袁紹。袁紹整軍,準備進攻許都。田豐認為,已經失去先機,不宜再攻打許都。田豐勸諓用兵,善於變化,兵力雖少,不可輕敵,不如與曹操打持久戰。將軍有山河之固,擁有四州之眾,對外結交精銳曹操後方空虛,反覆出擊,襲擾黃河以南。 曹操救右則擊其左,救左則擊其右,迫使曹操疲於奔命,百姓不得安寧。田豐由於強諫,忤逆袁紹,袁紹認為,大軍將要出動,田豐田敢擾亂軍心,逮捕田豐。而後,袁紹向全軍頒發討曹檄文,誓師出征:
       
       人們常說,明主救亡圖存,忠臣挽救危局,面臨危難,常有權變之策。在以往,秦國強大,二世皇帝昏庸,趙高在朝中專權,掌握朝政,威福皆由己出,最終,二世皇帝在望夷宮蒙難,可謂教訓深刻。及至漢朝建立,呂後、呂祿、呂產在朝中專權,在禁中謀劃,專斷朝廷政事,皇帝幼小,大權旁落,海內有識之士,莫不為之寒心。綛侯週勃、朱虛侯劉章,振威發怒,誅殺逆賊,擁立太宗皇帝,漢室重獲振興,事業再續輝煌。這是大臣臨機權變的結果。
       司空曹操,祖父曹騰,原為宮中常侍,與宦官左愷、徐璜等可謂妖孽、饕餮,橫行無忌,迫害朝廷有德之臣。曹操的父親曹嵩,卑顏屈膝,乞求曹騰收為養子,用貪贓物法之錢,賄買爵位,輿金輦寶,輸送豪門,盜取三公尊位,顛覆社稷重器。曹賊正可謂閹宦遺醜,本身並無懿德,以狡黠逞能,以任俠自居,好亂樂禍。袁紹將軍,統領鷹揚武士,橫掃兇殘逆賊。董卓進京,禍亂國家,殘殺朝廷命官。袁將軍手持三尺利劍,擂響戰鼓,在崤山以東號召天下豪傑,搜羅四海英雄,量才錄用。最初,袁將軍與曹操共商大計,討伐董卓,曹操不過是袁將軍手下之鷹犬,麾下之爪牙。怎奈曹操愚蠢至極,輕佻短視,急於求成,單兵冒進,招致敗績,喪師辱國。袁將軍又撥出精兵,撫慰勉勵曹操,上表朝廷,舉薦曹操為東郡太守、兗州刺史,送予曹操虎紋戰袍,授予曹操偏師重任,幫助曹操樹立權威,希望曹操能夠立功贖罪。然而,曹操飛揚跋扈,乘機顯示其兇殘本性,荼毒百姓,殘害忠良。原九江郡太守邊讓,可謂英才,堅持正道直行,不肯阿諛邪佞,慘遭曹操殺害,妻子兒女罹遭滅族之禍。天怒人怨,士林為之悲憤,一夫奮臂,舉州同聲。眾叛親離之下,曹操在徐州一敗塗地,被呂布驅逐,流竄東部,居無定所。袁將軍想到強幹弱枝之義,不願意被誤解為叛亂黨人,於是,袁將軍率領大軍,以席捲之勢,援救曹操。金鼓擂響,呂布狼狽竄逃。曹操從死亡絕境獲救,袁將軍奏明朝廷,重新授予曹操州伯之職。當時,袁將軍雖然無功於兗州百姓,對曹操卻有大恩大德。

       此後,皇帝鑾駕東歸洛陽,沿途賊寇肆虐。冀州北部一帶屢傳警訊,戎事繁多,袁將軍令幕府從事中郎徐勳,就地徵調曹操,令曹操幫忙修繕洛陽郊廟,護衛幼主。曹操趁此機會,得逞其志,肆意橫行。曹操威逼皇宮,脅迫朝廷官員,破壞朝綱,擾亂法紀,以其威勢,對朝廷三公發號施令。曹操在朝中專權跋扈,賞罰皆由己出,隨心所欲,手握刑戮大權,所愛者,可令其光耀五宗,所怨者,可將其夷滅三族。有議論者,遭受刑戮,有腹議者,遭受暗算。眾官員只能以目示意,鉗口結舌。宮中尚書,僅為傀儡,抄抄寫寫。朝廷公卿,形同木偶,備員充數而已。

       原太尉楊彪,曾擔任司空、司徒,位列至尊。因為睚眥之怨,曹操竟然誣襬以非罪,嚴刑拷打,五毒俱全,為所欲為,不顧朝廷王法。還有,議郎趙彥,忠諫直言,諫言中有可採納之處,皇上欣然接受,並增加趙彥的爵位。曹操欲混淆是非,堵塞言路,將趙彥收捕,沒有禀報皇上即將趙彥誅殺。梁孝王是先帝的同父異母兄弟,陵寢高大,松柏桑梓,遍布陵園,莊嚴肅穆。曹操率領手下將士發掘墓塚,破棺裸屍,掠取金寶,令聖朝聖涕,士民哀傷。曹操設置發丘中郎將、觸摸金校尉,所到之處,墳墓挖掘殆盡,屍骸遍布荒野。曹操身為三公,竟然做出賊虜惡行,禍國殃民,毒施人鬼。曹操苛政殘暴,對官員嚴加防範,各種網絡密布,矰繳遍布蹊徑,陷坑充塞道路,世人舉手即觸網羅,舉足可蹈陷阱。致使兗州、豫州充斥哀怨之聲,帝都之地,遍布嗟嘆之音。

       遍覽古今典籍,貪殘暴虐姦臣之無道,以曹操為甚。袁將軍正忙著對付外賊,無暇顧及內務,對曹操包容忍耐,希望曹操能夠改過自新。豈料曹操狼子野心,包藏篡逆之意,欲摧毀漢室棟樑,以此孤弱漢室。曹操在朝中任意迫害忠良,肆意妄為,專心於梟雄。在往年,袁將軍擊鼓北伐,討伐公孫瓚,與強虜鏖戰,持續一年。曹操遂得以肆意妄為,暗地裡,曹操與公孫瓚暗通書信,欲結交公孫瓚為外援,乘機謀亂。故曹操引兵來到黃河邊,造船北渡,被行人識破,陰謀敗露。公孫瓚已被剿滅,曹操鋒銳頓挫,陰謀未能得逞。之後,曹操屯駐敖倉,以黃河天險,欲揮舞螳螂之臂,抵禦袁將軍隆隆之戰車。袁將軍謹奉漢室威靈,折衝宇宙,麾下有百萬雄師,胡騎千群,有戰將如中黃、夏育、孟獲,手挽良弓勁弩,馳騁於疆場。袁將軍從併州越過太行,從青州涉渡濟水、漯河。大軍渡過黃河,從正面進攻,偏師從荊州直下宛縣、葉縣,抄曹操後路。雷震虎步,大軍將在曹操虜庭會齊,猶如炎火高舉,焚燒飛蓬,滄海傾覆,澆滅餘燼,還有何等兇頑不能剿滅?

       如今,漢室遭遇陵替,綱紀廢弛,曹操以精兵七百,守衛宮闕,對外聲稱護衛,對內羈押皇帝,只怕篡逆之禍,從此開始。此乃忠臣肝腦塗地之秋,烈士建功立業之際,能不勗勉努力!
       
       袁紹先派遣顏良在白馬縣向曹操部將劉延發起進攻,而後,袁紹親自率領大軍,進抵黎陽縣。臨出發前,教導召集族人,將全部家產,分送他們。教書說:「勢存則無威不加,勢亡則難保一身。哀哉!」教書的弟弟宗問:「曹操的軍隊不敵主公,君又有何疑懼?」被授答:「曹操善於用兵,決策英明,又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孫。此前,我操軍一舉孫孫。 ,戰士已經疲憊不堪。袁紹率領大軍渡過黃河,在延津縣南邊修築障礙。渡河時,教導手扶船舷嘆息:「主公志在必得,下邊將士又急於求功,悠悠黃河,我還能返回嗎!」遂稱病,向袁紹告退。袁紹沒有答應,心中不免產生恨意,減少所教導統領的部隊,分予郭圖。
       
       袁紹派劉備、文醜,向曹操挑戰,曹操打敗二人,在陣前斬殺文醜。袁紹連失兩員大將,軍中震動。曹操回軍,駐紮在官渡(註:官渡在今河南省鄭州市中牟縣北),袁紹率領大軍進抵陽武縣。授授再次勸說袁紹:「北軍雖然人數眾多,戰力不如南軍。南軍糧食缺乏,物資儲備不如北軍。南軍急於求戰,北軍利在持久。我軍應該採取持久戰,曠以時日,再與南軍決戰。」袁紹不聽。袁紹大軍聯營接寨,不斷向前推進,大軍直抵官渡,兩軍接戰,曹軍不利,退回壁壘堅守。袁紹軍建起高大的櫓車,堆起土山,用強弓硬弩,向曹操放箭。曹軍士卒只好架起盾牌,在軍營中行走。曹操也製造發石車,回擊袁紹的樓車,將樓車一一擊破,袁紹軍大呼「霹靂車」。袁紹軍挖掘地道,欲偷襲曹軍,曹操命令士卒在營中挖掘深溝,破壞地道。曹操派出奇兵,襲擊袁紹的運糧車隊,焚燒運糧車,將袁紹的軍糧焚燒殆盡。
       
       兩軍對峙一百餘天,黃河南岸的士卒、百姓,已經疲憊,很多人背叛曹操,暗通袁紹。袁紹派遣淳於瓊等,率領一萬餘人北上,迎接運糧車隊。教勸說袁紹,應該派遣蔣奇,率領一支別動軍,策應淳於瓊,以防止曹操偷襲運糧車隊,袁紹不聽。許攸進言:「曹操兵少,傾盡全力對抗我軍,許都守軍一定空虛。如果能分出部分兵力,派遣精銳,星夜襲擊許都,可獲全功。一旦許都城破,再擒獲這樣操,即使曹操大軍沒有潰敗,也令其首尾不能行堯,再過堐嫵拒絕。恰逢許攸的家屬犯罪,審配將其家屬逮捕。許攸感到,在袁紹處再難以伸展志向,遂投奔曹操,向曹操獻計,襲擊淳於瓊等人的運糧車隊。淳於瓊等人,當時在烏巢駐紮,距離袁紹大營有四十里地。曹操親自率領五千步騎,連夜奔襲烏巢,大敗淳於瓊等,斬殺淳於瓊。
       
       袁紹聽說曹操奔襲淳于瓊,對長子袁譚講:「趁曹操襲擊淳于瓊之際,我在這裡猛攻曹操大營,曹操一定會顧此失彼,無路可退。」袁紹派高覽、張郃等,猛攻曹大營,大營屢攻大營。二位將軍聽說淳於瓊等人已經戰敗,遂投降曹操。袁紹軍愈發恐慌,開始潰散。袁紹與袁譚等以幅巾束發,騎上戰馬,率領八百騎兵,渡過黃河,來到黃河北岸黎陽縣,進入部將蔣義渠的大營。走到帳下,袁紹拉著蔣義渠的手,說:「孤把性命託付給你了。」蔣義渠讓出大帳,安頓好袁紹等人。袁紹在大帳發號施令,眾將領聽說袁紹還在,紛紛聚攏到蔣義渠的大營。還有一些部眾詐欺降曹操,曹操將詐降的袁紹部眾,全部坑殺,前後所殺,共計八萬人。
       
       教被曹軍擒獲,教導大喊:「我沒有投降曹操,是被擒獲的。」曹操見到被教導,說:「只因相距太遠,彼此之間,沒有交往。誰料想今日在此地相見。」授課回答:「袁紹一再被公謀,自取敗績。不肯採納公的諫言。法令仍在尋找機會逃回袁紹處,事情敗露,曹操只好殺了教書。
       
       袁紹性情豪放,為人寬厚,風雅而有器量,喜怒不形於色,但是,自矜其才,為人剛愎自用,自視甚高,又聽不進善言,故招致官渡慘敗。及至袁氏撤軍,有人對田豐講:「君一定會受到重用。」田豐答:「袁公外寬而內忌,不會體諒我的忠誠。而我又多次直言進諫,忤逆袁公。袁公得勝而歸,出於高興,或許能赦免我;今日戰敗,內心反而忌恨。
       
       官渡之敗,審配的兩個兒子被曹操擒獲。孟岱與審配有矛盾,透過蔣奇,向袁紹進諦言:「審配獨斷專行,其宗族勢力強大,審配又握有軍權,兩個兒子現在曹操處,恐怕會有反叛之意。」郭圖、辛評也持有同樣看法。袁紹任命孟岱為監軍,代替審配鎮守鄒城。護軍逢紀與審配不睦,袁紹審配兒子被俘之事,問逢紀。逢紀答:「審配性情剛烈,為人耿直,所言所行,常仰慕古人之節操。不會因為兩個兒子在曹操處,做出不義之事。主公毋須懷疑。」袁紹再問:「君不是很厭惡審配嗎?」這位合著:「先前所爭紀元,為他們說好;審配、逢紀從此變得和睦。
       
       冀州屬下郡縣,多反叛,袁紹逐一平定反叛的郡縣。官渡之戰後,袁紹開始生病,獻帝建安七年夏天,袁紹病逝。臨死前,袁紹沒有來得及確定繼嗣。逢紀、審配一向驕橫,被袁譚所忌恨。辛評、郭圖親近袁譚,與審配、逢紀有衝突。眾人認為,袁譚年長,欲擁立袁譚繼位。審配等人擔心袁譚繼位,辛評等人會加害自己,遂矯製袁紹遺命,擁立袁尚繼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