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看《西遊记》第三十二回这一段描写樵夫的,与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比如何?
头戴一顶老蓝毡笠,
身穿一领毛皂衲衣。
老蓝毡笠,遮烟盖日果稀奇;
毛皂衲衣,乐以忘忧真罕见。
手持钢斧快磨明,
刀伐干柴收束紧。
担头春色,幽然四序融融;
身外闲情,常是三星淡淡。
到老只于随分过,
有何荣辱暂关山?
说实话,这首诗的境界比老陶要高出很多很多!(陶渊明的那首诗,我在《禅心正念》文集中有专门的解读)
读陶渊明的一首《读山海经》诗:
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
众鸟欣有托,吾亦爱吾庐。
既耕亦已种,时还读我书。
穷巷隔深辙,颇回故人车。
欢言酌春酒,摘我园中蔬。
微雨从东来,好风与之俱。
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
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人间最苦、难耐的是什么?
是寂寞!
陶渊明能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却独享其乐,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是个修行者,才能在人们认为的难忍的寂寞中悠然飘逸!他看的两本书,就道出了他在干什么。
前两句里面“泛览”、“流观”是说他是翻阅,不是研读。是引出并提醒读者注意后两句,潜在涵义是,他真正的览、观,是打坐中的“西遊”。
《山海经》原来叫《山海图经》,因为图那部份遗失了,只剩文字部份,就叫成了《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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