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瓦格纳】黎恩济序曲 Rienzi Overture
《黎恩济》序曲,奏鸣曲式:引子(1-78小节),呈示部(79-192小节),展开部(193-261小节),再现部(262-346小节),coda(347-407小节)。呈示部包含一个主部主题和两个副部主题,再现时重现主部主题及第二副部主题。
从曲式结构上看,有引子和结尾,较为完整,展开部的三个段落依稀可辨,呈示部与再现部中对应的各部分规模相差无几;从调式调性上看,体现出了较为传统的转换:D-A-D的回归,并且奏鸣曲式下的次级结构界限清晰,调式呈现出T-D-T的规律进行;从主题材料上看,各结构的主题均来自于剧中旋律,如呈示部主部主题来源于第一幕中的群众合唱,第一副部主题来自第二幕终场“爱的祷词”这一唱段等,均与歌剧有着密切的联系,暗示剧情。
在瓦格纳的歌剧序曲创作中,奏鸣曲式是运用的最为娴熟的曲式结构,这首歌剧序曲采用奏鸣曲式,其用意在于充分突出交响“戏剧”内在机制的明晰展现。首先,从戏剧原则的角度而言,奏鸣曲式长于变化,是最靠近戏剧的音乐形式,甚至奏鸣曲式的专业术语也带有戏剧色彩。其次,从戏剧内容的角度而言,是为了呈现护民官黎恩济与贵族间错综复杂的矛盾,即14世纪罗马注重政治和宗教的大环境下,自由与束缚、背叛与忠诚的矛盾。最后,从戏剧结构的角度而言,结构规整、调性传统,与罗马护民官这一正直、独立的人物形象和他所处的崇尚自由、反对暴政的社会环境紧密相关。并且,这首序曲在整体规模上也是较为冗长的,与黎恩济为罗马人民而战的持久性和艰巨性相得益彰。
然而,在瓦格纳创作的中后期,随着他对歌剧与戏剧看法的日臻成熟,进而克服并超越了传统的结构模式,认为序曲只能是整个剧作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最终应该服从于戏剧音乐这一整体,而不能独立于这个整体。因此,瓦格纳之后舍弃了奏鸣曲式的序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形式自由的、同歌剧整体紧密统一在一起的且极富高度艺术概括力的“前奏曲”,由这前奏曲直接导入歌剧的第一幕。
众所周知,“戏剧的至高无上”这一观点是瓦格纳一再强调的,也是他戏剧观念中最为重要的部分。事物在矛盾的过程中才会不断的发展,戏剧也不例外,它是在戏剧冲突中进行的。譬如《黎恩济》中所体现的忠诚与背叛之间的矛盾问题,三对矛盾即罗马护民官黎恩济和罗马贵族克仑纳、奥西尼所体现出的矛盾;阿德瑞诺和他的父亲克仑纳的矛盾;阿德瑞诺和黎恩济间的矛盾。三对忠诚则体现在黎恩济对国家的忠诚,艾仑娜对哥哥黎恩济的忠诚,阿德瑞诺对艾仑娜的忠诚。正所谓矛盾是事物发展的原动力,作为戏剧矛盾,同样也是戏剧展开的推动力。可以说,任何一部戏剧的情节能否引人入胜,直接取决于对剧情矛盾的驾驭和拿捏,这部作品的成功之一也恰恰是对剧情的设计。
在聆听瓦格纳的作品时,我们还会被其独特的音响流所吸引。时而宽广如歌、柔美动人,时而尖锐紧张、饱满有力,时而浑厚低沉、黯淡嘶哑……这与铜管乐器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通过对《黎恩济》中木管组、铜管组乐器的分布及数量情况(木管组:短笛一支、长笛两支、双簧管两支、大管两支、低音大管一支。铜管组:圆号四支、小号四支、长号三支、大号一支)我们可以观察到瓦格纳对铜管乐器的青睐和对其的创新,不论是在乐队中的地位还是数量都占据首位。他以三管编制为其主要乐队框架,并随作品所要表达内容的不同而灵活的改动,《黎恩济》在体裁上是一部大歌剧,作曲家为了预示主人公英勇正义的形象,在序曲音调中采用四支小号,这在作曲家所有歌剧作品中是使用最多的一次。
此外,瓦格纳在歌剧序曲的创作中,比较擅长灵活的运用三管编制的编配手法,根据作品所要表达意境的不同需要而增加或减少个别器乐。比较显著便体现在《黎恩济》序曲中,瓦格纳就采用了三管编制来写作,他将圆号编配在单簧管与大管之间,加入一支低音大管,并且加大铜管组乐器的数量:小号四支、长号三支、大号一支,打击乐器也运用的较为频繁。
每一部歌(乐)剧作品的表达都有各自的局限性。有它在不断被推入旧时光的即时性,有也许曾经被前人或过去早已反复陈述的困守挣扎,但这并不意味表达的虚妄。表达延续着作品自身的存在感,在不断的排演过程中进行传递。表达也承载着即刻的明心见性,发出声音,让自己“听到”,也让能够“听到”的人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