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明文选 舞赋
作品鉴赏编辑
续写郑女舞姿蹁跹,服饰艳丽,红颜光彩,眉目传情,且歌且舞。般鼓舞本是以足蹈鼓而为舞节,是节奏感非常强烈的舞蹈。作者写舞者“兀动赴鼓,指鼓应声”,其所运用的语言也相当富有节奏感。全篇以四句为主调,间有三字句、六字句、七字句和八字句,整齐中不乏变化,变化中暗藏节奏,读来琅琅上口,铿锵悦耳,似有金玉之声。如此,写独舞,则踏节蹈拍、俯仰往来、若奔若翔;写群舞,则逸态多姿、变幻莫测、动静回复。可以说,是语言的节奏律动成就了这一名篇。
《舞赋》的首段,作者一开篇,即假托楚襄王于云梦泽命宋玉赋高唐事之后,又置酒欢宴,以观舞助兴,并借宋玉之名写下此赋。其中提出了“歌以咏言,舞以尽意”的观点。论诗不如听声,听声不如察形。舞乃“材人之穷观,天下之至妙”。从而又得出,郑卫乐舞与雅声之别。这无疑表达了傅毅独有的音乐美学见解。傅毅重视舞乐的娱乐作用,这较之单纯将舞乐当作教化的工具要进步得多。与此相关,傅毅还对郑卫之乐给予充分的肯定,这也是对儒家诗教的一种突破。儒家素有“郑声淫,放郑声”的主张,然不可否认,与雅乐相对的俗乐新声,较前者确实更富有魅力。听古乐则唯恐高卧,听新声则兴高采烈。“文人不能怀其藻”,“武毅不能隐其刚”,就连板着面孔装腔作势的君王,在郑卫之音面前,也“严颜和而怡怿”,“幽情形而外扬”。
《舞赋》所记,与汉代石刻画像中的般鼓舞很是相符。这种歌舞,是将乐鼓平放在地上,由一人或几人在鼓上边唱边跳,并有乐队为之伴奏。此舞在汉代还很盛行,而到了唐代就不多见了。傅毅的《舞赋》,对般鼓舞作了生动逼真的描绘,为今人记录下了两千多年前的民族歌舞形式,因此是后人研究汉代歌舞艺术的一份珍贵资料。 [2]
作品辑评编辑
尝诵傅毅《舞赋》,遣辞洵美,写态毕妍。其后平子梁王之俦,抽毫并作,咸不逮兹。(俞安期《歌赋》,黄宗羲《明文海》巻三十六)
傅武仲有《舞赋》,皆托宋玉为襄王问对,及阅《古文苑》宋玉《舞赋》,所少十分之七,而中间精语,如“华袿飞髾而杂纤罗”,大是丽语。至于形容舞态,如“罗衣从风,长袖交横。骆驿飞散,飒沓合并。绰约闲靡,机迅体轻”;又“回身还入,迫于急节。纡形赴远,漼以摧折。纤縠蛾飞,缤焱若绝”,此外亦不多得也。岂武仲衍玉赋以为已作耶?抑后人节约武仲之赋,因序语而误以为玉作也?(王世贞《弇州四部稿》巻一百四十五《艺苑巵言》二)
傅武仲《舞赋》,故不减楚人相如之匹。(何焯《义门读书记》卷四十五)
《艺苑巵言》云。案,《文选·舞赋》,傅武仲全文也。《艺文类聚》卷四十三《舞门》所载,删节之文也。《古文苑》录自《类聚》而改易后汉傅毅为宋玉,非也。章氏樵云:后人好事者以前有楚襄宋玉相唯诺之词,遂指为玉所作,其实非也。假说古人,赋家常例,不可据之标目。章说为是。(近代梁章钜《文选旁证》卷十八) [2]
作者简介编辑
傅毅
(约45—约90)汉代辞赋家。字武仲,扶风茂陵(今陕西兴平东北)人。年轻时学问即很渊博,汉章帝时封为兰台令史,拜郎中,和班固、贾逵一起校勘禁中书籍。他模仿周颂清庙篇的笔法,完成十篇显宗颂,赞扬汉明帝的功德,而文名大噪。车骑将军马防擅权时,请傅毅为军司马,并以师友礼待他。等马防因奢侈败家,傅毅也被免官归乡。公元89年(和帝永元元年),外戚窦宪因征匈奴有功而贵显,再请傅毅为主记室,崔骃为主簿。不久窦宪迁大司马后,以傅毅为司马,班固为中护军。傅毅早死,大概在窦宪家败自杀以前。今存辞赋《洛都赋》、《雅琴赋》、《舞赋》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