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丝绸画缋| Silk painting| 一针一线绣梦想,染亮时间那道光
丝绸画缋丨融合了染、绘、绣、泥金银等多种工艺手段,流程繁复。它起源于商周时期,历代的宫廷工匠将其用于皇家龙袍和官员的服饰上。改革开放后,丝绸画缋融合现代技艺,作品出口至国内外,引起世界反响。目前,丝绸画缋已被列入杭州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Silk painting 丨 integrates various techniques such as dyeing, painting, embroidery, clay gold and silver, and the process is complicated. It originated in the Shang and Zhou dynasties, and the court craftsmen of the past dynasties used it on royal dragon robes and official costumes. After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silk paintings merged with modern techniques, and their works were exported both at home and abroad, arousing worldwide response. At present, silk paintings have been included in the Hangzhou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Project.
叶建明传承的丝绸画缋技艺,以绸绢为载体,以植物、矿物提取物为染料,以特制动物毫毛笔刷为主要工具,以金丝为绣线,在布面上做各种图案再造。一件作品的完成,需要选绢、定型、皂煮、摹稿、刻板、勾蜡、上色、上底浆、中浆、上浆、高温固色、脱水、贴膜、雕刻、贴金、裁剪、装裱等70多道工序,手工技艺繁复,极少有人涉及。
Ye Jianming inherited the silk painting skills, using silk as a carrier, plant and mineral extracts as dyes, special animal vellus brushes as the main tool, gold silk as embroidery thread, and various patterns on the cloth. . The completion of a work requires selection of silk, styling, soaping, copying, stereotypes, waxing, coloring, priming, medium size, sizing, high temperature fixing, dehydration, filming, carving, gilding, cutting, There are more than 70 processes such as mounting, complicated manual skills, and very few people are involved.
梦想的种子
叶建明的爷爷,靠丝绸画缋这门手艺,为家族保留了制作的部分资料和配方。受爷爷的影响,小时候的叶建明看到家里有很多做衣服的物件,偶尔也会顽皮地进行尝试,但在那样的年代里,他不敢明目仗胆地被大人知道,只能偷偷将户外的树根、树叶,庭院里的石榴、月季,采摘回来“做试验”:有时候染一块手帕,有时候将旧衣服翻新。也是从那时起,叶建明初次体验到丝绸画缋的工艺——扎染的快乐。
艰难地追梦
杭州是丝绸的故乡。二十岁的叶建明进了丝绸厂后,一待就是20年。改革开放后,传统工艺和现代技术融合贯穿,丝绸画缋进入了快速发展期。叶建明说,“那时候白布进来,艺术品出去,我进入丝绸厂后,也在不断学习技术和积累经验。”
2000年,叶建明成了一名下岗工人。他是家中长子,出于对“布上作画”的喜爱,他决定重拾老祖宗的手艺,但扪心自问能否成功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上有老,下有小”的叶建明,自然知晓丝绸画缋是个苦行当,面对无资金、无人支持的境况,他没有退缩。土生土长的杭州人叶建明,在丝绸画缋事业打拼时,不到半年就会搬一次家。用他的话说:“整个杭州,我都睡遍了。”夫妻俩有时忙到很晚才回家,年幼的女儿叶沣仪就独自抱着宝剑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建明最初的客户都是自己的朋友,朋友们互相信任,定价实在。他感慨地说,“我遇到的都是好人,贵人也多,那时什么生意都做,麻布上画,雨伞上画,丝绸上画,和服也做。”
后来,生意做得一发不可收场,除了在丝绸上作画,叶建明还将丝绸画缋这门技艺发展到服装、手包、披肩、围巾、茶垫、鼠标垫等现代人使用的日常事物上。产品也开始出口至欧美、韩国、日本等地。他调侃说:“出口时,只要看到是叶建明的签单,不用审核,直接进入日本商场销售。”
对于丝绸画缋,叶建明的女儿叶沣仪,可以说是从小耳濡目染。她大概在四、五岁的时候,就被父亲套上了“小夹板”,十一、二岁时已经可以在麻布上作画。那张结合了叶沣仪的创意,加之几何结构设计融合的图案,后来成了出口到日本的订单。拍摄当天,叶沣仪正在设计星空图案,她笑着说,“每天都在想怎样才能把星空这个图案设计得既美观又立体,虽然丝绸画缋的工序多,周期长,但是等到作品出来后,是很有成就感的。”
追梦之旅不停歇
今年3月,叶建明获得了“浙江制造”大工匠的称号。4月25日,杭州市总工会召开首届“杭州工匠”认定发布会,叶建明是其中一位。
叶建明想在六十岁退休,退休之后他想做两件事:一是让配方数据化,为丝绸画缋传统工艺的传承做准备。目前经过整理,叶建明的一万多个配方,分成了许多本厚厚的大册子,被放置在专门的配方架子里。其中的五千个配方已得到认证。退休后,他想通过开课程,或者以推出教材的方式,将配方留给后人。
退休后,叶建明想做的另外一件事是:做几件无人能及的绝世作品。叶建明还分享了之前厂里遇到的“趣事”:日本人拿不到丝绸画缋的配方,他们就跑到叶建明的厂里“挖人”,当他得知有两名工人牵扯其中时,立即将他们开除。在他眼里,绝对容不下这颗“为了金钱而出卖老祖宗手艺”的沙子。
同时,他提到丝绸画缋和有蚕工艺的区别,“日本和服工艺大多是有蚕工艺,东京博物馆也有我做的和服,挂在那里,两种工艺相差并不大,从传播的角度,文化是世界的。”
拍摄当天,叶建明的妻子王孝琴老师,一身绣花长款旗袍,搭配了自己亲手钩编的米色披肩,显得落落大方,美丽优雅。她坐在沙发上望着走廊上的作品悠悠地说,“丝绸画缋的魅力在于,它经过多道工序完成之后,即使到了画框这一步,换上不同材质的画框,作品也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叶建明将庭院里绽放得娇艳的玫瑰花和伸手摘下即可食的石榴,分别装进透明的丝袋里包裹好,然后一边用木槌敲打,一边笑着说,“闻到香味了吧?它们可都是草木染非常好的材料。”
雨水冲刷后的空气,清新中夹杂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旁边矗立的两件和服,随风飘扬。此时,我想起了李白的诗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若换成对丝绸画缋的诠释,我想大概可以用“天然出造物,芬芳赋流年”来形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