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事本末】(7)利世民:極權政府走入了近三十年來最嚴重的統治危機;一直未能出現的體制改革,會有機會見到曙光!?……(粵語)
其實早在 2014 年俄羅斯已經侵佔克里米亞,俄鳥兩國亦早已在交戰。國際社會最初縱容俄羅斯侵略烏克蘭,因為歐美社會正瀰漫厭戰情緒;尤其當時歐洲各國面對難民湧入,更令民眾不想見到有另一場人道災難。
但 2022 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卻令人聯想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納粹德國。普京先指烏克蘭有意加入北約,然後又指烏克蘭右翼份子威脅俄羅斯人的安全;前言不對後語。但諷刺是,克里姆林宮才是真正狂熱的民族主義的根源。自從 1991 年蘇聯解瓦,民族主義便成為了俄羅斯極權統治的唯一依據。不論是行徑抑或思維,普京與希特拉都是驚人的相似。
歐亞大陸另一邊,中國大陸的情況一樣令人意料不及。中共一直強調,只要封關鎖國,疫症就可防可控,但在新一株病毒擴散之下,中國大陸成為疫情重災區。上海以及各大城市經歷長期封城,民怨沸騰;今年第四季,終於爆發白紙運動。
北京在短短幾個星期內,防疫政策忽然逆轉;在無秩序亦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感染與死亡人數暴升。
不論對內抑或對外,中共過去不斷宣傳中國模式的優越。但經過今次混亂,更多大陸民眾見到高度集權的缺點,並開始反思在過去廿年對強權的盲目崇拜。
自從 1990 年代,中南海跟克里姆林宮最初都是以經濟民生,換取民眾支持。自從 2010 年起,世界經濟進入不尋常的低增長周期,不但歐美市場在超低息環境之下出現嚴重扭曲,就連發展中國家都一樣受影響。甚至乎可以說,比歐美的呆滯,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動盪,對政治和社會的影響更明顯。中俄不斷強調,像阿拉伯之春以至中亞、中東一帶的轉變,是歐美策動的顏色革命,但事實上,民心思變的最主要原因,是更多人在資訊開放自由的情況下,看清楚極權政府的各種不合理和不濟。
中、俄兩國政府,其實很清楚知道自己的處境,而民族主義,也成為兩個極權政府最後的歸宿。不過,民族主義既是團結社會的強大力量,但亦可以在瞬間轉變成對現政權的最大挑戰;尤其是對最高統治者本身,一旦民眾認為政府是民族的恥辱,結果很容易導致政權內容的不穩。畢竟,獨裁專政的最大缺點,就是往往難以有和平的權力轉移。
自 1999 年底普京從葉利欽手上奪得權力,廿二年來他都是俄羅斯統治集團的面孔。表面上,普京最初是借助對車臣分離主義份子的強硬而獲得俄羅斯人的支持,但背地裡他所代表的,其實是俄羅斯帝國夢的復興。普京的角色設定,似曾相識吧?其實習近平任內,中共的轉變是有跡可尋;打破過去廿年中共每十年換屆一次的常規,只是獨裁專制必然會出現的結果。
由凱薩到拿破崙、希特拉、普京再到習近平,其實都是同一個劇本,換了不同的演員。與其說是野心家英雄做時勢,倒不如說他們在適當的時間,出現在適當的地方;就算不是以上提到的這幾個人,在平行宇宙也會由另外一些人,去演出獨裁者的角色。
以習近平為例,他的出現,背景是中共的派系之爭。為甚麼中共有內部的派系之爭?正如之前所講,專制極權的最大問題,就是沒有一個和平的方法進行權力轉移。由江澤民交接到胡錦濤,雖是有驚無險,但最終也令到中共裡面的派系之爭更表明化。由胡錦濤交接到習近平,表面上是更順暢,但實際上習近平在執掌政權後,首先就是借打貪去肅清權力架構內的潛在挑戰者。過去十年,中共內部亦出現了轉變,武警由公安體系分折出來,成為直接由中共政治局指揮的「御林軍」,而國安委轄下的機關,也是直接聽命於中共最高層。習近平任內建構出來的極權統治機器,天羅地網,的確比中共在過去任何一個時期的情治系統的規模都更大。凡此種種,都是為了一件事:「避免中共因為內部分裂而導致權治危機;對於中共體制內的既得利益,對內對外都是要避免競爭。」
但權力高度集中是有代價的;權力核心可以處理的事情有限,而處理問題的方法和手段,亦只可以是提綱挈領的大方向,不能因時制宜。所以,像防疫,一時全國上下都要以最極端的手法去清零,但忽然間又完全無秩序地開放。說到底,集權只可以處理簡單的事,像工廠般的流水作業式操作。只要是稍為複雜一點,多點變數的問題,就已經不能由上而下地指揮。抗疫如是,戰爭亦如是,所以俄羅斯對烏克蘭,除了是打消耗戰,就別無選擇;中國的抗疫,也只有清零和完全放棄兩個選項。
如是者,2022 年的世界上兩個最大的極權政府,分別走入了近三十年來最嚴重的統治危機。或許,三十年前未能出現的體制改革,終於有機會見到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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